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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王瞬间秒懂。</P>
“仙师原来也是夜莺的，这可算是自家人，且随我来。”</P>
他挥手遣散仆从，径自带着林山来到后院。</P>
在假山上拨动某处机关，只听得“轰隆隆”的响声，假山自动移开，露出一个青石台阶的大洞。</P>
陈留王提起衣袍一步一步下去，林山跟在后面，鸡哥倒是挺安静，竖着鸡头左右张望。</P>
地下通道有两人宽，一人高，每隔五步都有油灯，脚下也都是青石板路，幽暗寂静，只回荡着二人的脚步声。</P>
大概一里地左右，前方到头。</P>
陈留王在墙壁上又敲动了机关，再次露出一个向下的洞口，里面终于传来了嘈杂的声音。</P>
进去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阔巨大的地下广场，灯火通明，占地大概有一亩，周边挖出两层护栏，上下靠墙皆有窑洞。</P>
场上也分为好几个片区，有的地方熙熙攘攘，黑衣人来来往往，估计是接任务或者结算审核；</P>
有些地方叮叮当当，像是在打铁，制作常见刀具或者暗器；</P>
有些地方吆喝不断，一群黑衣少年在扎马步打拳，从小训练；</P>
还有些地方搭起棚子，似乎是储藏库之类的地方。</P>
这便是夜莺这个杀手组织的新总部！</P>
陈留王带着林山沿着二层凭栏环绕半圈，来到对面一个窑洞外，拉起门环轻轻扣了两声。</P>
“请进。”</P>
里面响起苍老的回音，听声音便知年纪不小。</P>
陈留王推门而入，林山跟在身后。</P>
里面空间宽敞，有前后堂，桌案茶几和卧床屏风，以及一位盘坐蒲团上面的七旬老者。</P>
“大长老，这位白衣仙师要见你，我见他手持夜莺客卿长老令牌，便自作主张带他前来了。”</P>
陈留王说话比较客气，看样子和七旬老者关系挺熟。</P>
蒲团上的老者神光烁烁，按照陈留王的介绍，便是当今夜莺大长老无疑，只不过眉目间依稀好似一位故人的轮廓。</P>
林山心下了然，早已经猜到了答案，暗叹世事无常。</P>
对方面露迟疑，看不透眼前白衣少年的修为，关键是就连其肩上那只鸡，他都看不透！</P>
这哪里来的高手，我似乎没有结交过啊？</P>
夜莺...客卿长老？</P>
难道是爷爷那辈的...</P>
林山似笑非笑看着他，一言不发就任凭其坐那里苦思冥想。</P>
过了好一会儿，这七旬老者才隐隐想起来，有些不确定地叫了一声：</P>
“可是...林...林前辈？”</P>
林山含笑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P>
眼前之人，便是曾经夜莺太上长老的孙子，那个在自己前往易川坊市之前，拜托购买“先天朱果”用以突破练气期的年轻人。</P>
一转眼五十年过去，夜莺太上长老早已坐化，其孙子也年逾古稀，接任掌管夜莺多年。</P>
如今看到林山，发现其返老还童之后，内心大为震动，更多的是惊喜！</P>
修仙者，谁不知道返老还童代表着什么？</P>
“林前辈，还真的是您！快，快，快请坐！”</P>
夜莺现任大长老连忙起身搬过来一个蒲团，双手放在茶几前主位请他入座，自己则是站在一旁没敢再坐下。</P>
陈留王在听到前辈二字时，也是瞳孔不由一缩，手掌紧握起来。</P>
林山也没有客气，直接坐了上去，鸡哥瞅了一眼，张嘴问道。</P>
“我的座位呢？”</P>
“！！！”</P>
夜莺大长老吓了一跳！</P>
一只鸡，竟然也能开口说话？</P>
旁边的陈留王更加不堪，差点就以为这是什么妖魔鬼怪了！</P>
林山安抚二人：“这是我的灵宠，你们给他也安排一个座位。”</P>
夜莺大长老颤抖着走进内堂，又抱出一个蒲团来放到林山旁边，鸡哥才纵身跳下肩头，两只鸡爪藏于腹下坐了上去。</P>
陈留王这时候反应过来，看着夜莺大长老恭敬的姿态，立马明白这一定不是普通的仙师，很有眼色地给端茶送水摆上来。</P>
林山告诉他们不必拘束，如果还有蒲团坐下便是，二人连称不敢，只是躬身站在一旁。</P>
“当年我走后，夜莺太上长老何时故去的？”</P>
鸡哥在旁边插嘴：“他有茶，我没有？”</P>
陈留王一愣，连忙又给鸡哥斟茶。</P>
林山被打断有点无奈，还是看向了现任大长老。</P>
现任大长老恭敬回道：“自五十年前林前辈走后，大概一年不到，爷爷便于汴梁去世。”</P>
“一年不到么...”</P>
林山掐指一算，那看来太上长老走得比自己预想还要早些，在魔道三派攻下汴梁城前就离世了。</P>
他心有感慨，接着询问夜莺总部后来变化。</P>
现任长老一五一十给他讲述，没有丝毫隐瞒。</P>
“后来听闻魔道大军已经于东海登陆，一路打穿东部腹地直扑落松山脉，为了稳妥起见我便带领夜莺总部提前转移，离开汴梁。”</P>
“也是在那时候，我遇到了同样落难逃往关中的陈留王。”</P>
“直到正道宗门带领皇室反攻收复此地，重建汴梁城之后，陈留王奉诏进京，被赏赐府邸宅院，我便带领旧部又搬了回来。”</P>
“这些年修真界连绵大战，虽然天灾人祸不断，不过对于凡间来说影响倒是不太大，夜莺也还一直是老样子。”</P>
“经营灰色产业，替雇主卖命打杂，赚些刀口舔血的辛苦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