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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炎长老站在他们前面，铁棍已经捡回来了，握在手里，棍身上的血迹还在往下滴。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得很厉害。他也累了。
“前辈，”林煜问，“还有多久天亮？”
魔炎长老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月亮已经偏西了，但离天亮还有至少一个时辰。他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太残酷。
魔兽又开始进攻了。这一次，它们不再分散攻击，而是集中力量，朝四人所在的位置涌来。魔炎长老的铁棍挥舞得密不透风，但魔兽太多了，有几头绕到他身后，朝林煜扑来。
林煜没有剑，只能用拳头。他一拳打在魔兽的鼻子上，那魔兽痛得后退了几步，又扑上来。他侧身躲开，一脚踹在它的肚子上，那魔兽翻了个滚，又爬起来。他的攻击对高阶魔兽来说，像挠痒痒。
吕卿卿用脑袋撞，一头魔兽被她撞得晕头转向，但另一头魔兽从侧面扑来，爪子搭上她的肩膀，张嘴就咬。纵轻歌的肋骨捅进那头魔兽的嘴里，从后脑勺穿出来，魔兽的尸体挂在肋骨上，沉甸甸的，肋骨也断了。
剑柔儿的半截剑扎进一头魔兽的眼睛里，剑拔不出来了，她松手，用指甲抓魔兽的脸，指甲断了，她用拳头砸，拳头砸不动了，她用牙咬。
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林煜觉得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清越的长啸。
那声音不是魔兽的，是狼。一头狼。雪白的狼，冰蓝色的眼睛，从黑暗中冲出来，像一道闪电，撞进了魔兽群。它的爪子拍在一头高阶魔兽的头上，那头魔兽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碎开了。它的牙齿咬住另一头魔兽的喉咙，一甩头，那头魔兽的尸体飞出去，砸倒了身后好几头。
白狼背上坐着一个人。深蓝色长袍，鹰一样的眼睛，冷峻的面容。幽兰。
她身后，十个灵兽宫的弟子骑着各自的灵兽冲进魔兽群，像一把把尖刀，插进了魔兽的阵型中。那些灵兽形态各异——有虎、有豹、有鹰、有蛇，每一头都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比野生的魔兽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幽兰从白狼背上跳下来，一掌拍飞一头扑向林煜的魔兽，回头看了他一眼：“圣源学府的？”林煜点头，想说谢谢，嘴张开了，却没发出声音。他的嗓子哑了，喊哑的。
幽兰没再看他，转身投入战斗。她的掌法凌厉，每一掌都带着冰寒之气，魔兽被击中后动作明显变慢，被其他人轻松收割。灵兽宫的弟子们显然不是第一次配合，有人正面吸引火力，有人从侧面包抄，有人用灵兽牵制，有人负责补刀。他们的到来，瞬间扭转了战局。
魔炎长老看到幽兰，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你怎么来了？”幽兰一掌拍飞一头魔兽，头也不回：“不来，你们就死在这儿了。”魔炎长老又哼了一声，没说话，但手里的铁棍挥得更猛了。
两人联手，魔兽群终于开始溃散。幽兰的冰寒掌法和魔炎长老的铁棍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减速，一个收割，效率惊人。灵兽宫的弟子们跟在后面，清理残局。
战斗又持续了半个时辰，当最后一头魔兽逃回山谷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林煜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他的腿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吕卿卿躺在他旁边，眼睛闭着，胸口起伏，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纵轻歌靠在石头上，枪——那根肋骨——已经碎了，手里攥着一把碎骨头，还没松手。剑柔儿蜷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魔炎长老把铁棍插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看了一眼幽兰，想说谢谢，嘴张开了，没说出来。幽兰也没等他说话，转身指挥弟子们检查伤员、清理战场。
“魔炎，”她忽然开口，“这次兽潮不对劲。”
魔炎长老点头：“我知道。”幽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魔炎长老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人在操控。”幽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想问是谁，但看到魔炎长老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万兽山的晨风吹过空地，带着血腥味和泥土味。太阳从山后露出头来，金色的阳光洒在满地的魔兽尸体上，洒在浑身是血的几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