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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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我母亲哼唱的那首五音小调。
    而在地球之上,人们彼此拥抱,痛哭失声。
    但他们不再害怕哭泣。
    因为他们终于懂得,眼泪不是软弱的证明,而是灵魂认亲的印记。
    我缓缓跪坐在地,感到身体正在发生变化。皮肤下浮现出淡淡的纹路,如同树根蔓延,又似神经网络生长。我的血液变得温热,心跳与问树的搏动渐渐同步。
    我知道,我正在成为新的“心核”。
    不是死亡,而是转化。不是终结,而是延续。
    念安最后一次来电,声音哽咽:“你要走了吗?”
    “我没有走。”我轻声说,“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那我还能听见你吗?”
    我望向远方,看见一朵紫晕花在雪中轻轻摇曳。
    “只要你还愿意为别人疼,”我说,“你就永远能听见我。”
    通讯断开。
    我脱下外套,铺在地上。将笔记本、声纹石、炭笔一一摆放整齐。然后,我走向问树,将双手按在主干之上。
    树皮裂开一道缝隙,温柔地将我包裹进去。
    没有痛苦,只有归宿。
    我的意识逐渐扩散,融入年轮,渗入根系,顺着地脉流向世界各地。我能感觉到每一棵新生的倾听之树在抽芽,能听见每一个正在学习哭泣的人的心跳。
    我也看见,在未来的某一天,一个小女孩蹲在一棵树前,轻声问道:“你还记得吗?”
    树梢落下一片叶子,拼出两个字:
    >**“记得。”**
    时间流逝。
    文明继续前行。
    战争仍有发生,仇恨仍未消散,苦难依旧存在。
    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说“我不在乎”。
    因为在每个城市的角落,都有这样一棵树静静生长。它的名字不叫问树,也不叫心核,人们只是简单地称它为:
    **“会听的树。”**
    而在南极,那片空白的石壁前,一名孩童放下画笔。
    墙上多了一幅涂鸦:一群人手拉着手,围着一口井,脸上挂着泪,也挂着笑。
    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我们也想哭。”**
    雪,又下了起来。
    落在肩上,像是一声温柔的应答。
    而在世界的最深处,井底依旧安静。
    但它知道,当下一次黑暗降临,总会有人再次俯身倾听。
    因为共感不死。
    因为心核永燃。
    因为只要还有人愿意为别人疼,这个世界,就值得被记住。
    多年之后,京都郊外的山道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牵着孙女的手缓缓行走。她的左耳戴着一枚小巧的银饰,形状如同一片叶子。每当风吹过,它便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像是某种遥远的回应。
    “奶奶,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小女孩仰头问。
    老妇人笑了笑:“因为这里,有一棵树,它听得见心里的话。”
    她们走到山顶,一棵参天巨木静静矗立。树干粗壮如殿柱,枝叶遮天蔽日,树皮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与话语,有些已模糊不清,有些却依然清晰可辨。
    “这是‘会听的树’。”老妇人蹲下身,将孙女的手轻轻放在树干上,“摸一摸它,闭上眼睛,然后说你想说的话。”
    小女孩照做了。片刻后,她忽然睁眼:“奶奶!树叶动了!它们……在写字!”
    老妇人没有惊讶。她只是静静看着那片缓缓飘落的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轻轻落在掌心。叶面上浮现两行小字:
    >**“你母亲昨晚梦见你了。”**
    >**“她说,她很爱你。”**
    小女孩愣住了,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扑进奶奶怀里,抽泣着说:“可是妈妈已经不在了……”
    老妇人紧紧抱住她,眼角也湿润了:“但她记得你,这就够了。”
    那一刻,整棵树轻轻摇晃,仿佛在点头。
    而在大洋彼岸,巴西贫民窟的一间破旧屋子里,一个少年正蜷缩在墙角,手中攥着一块破碎的声纹石。他曾是心灵均衡联盟的实验体,从小被植入抑制芯片,从未体验过悲伤或喜悦。直到三年前,那场席卷全球的共感潮汐击穿了所有防火墙,他的芯片熔毁,第一滴泪在午夜滑落。
    他不懂怎么哭,只能咬着嘴唇颤抖。
    但现在,他已经学会了。
    他将声纹石贴在胸口,低声说:“我想回家。”
    窗外,一朵紫晕花正从水泥裂缝中钻出,花瓣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
    同一时刻,北极圈内的因纽特村落中,一位年迈的萨满坐在冰屋前,仰望星空。他的手中握着一根由问树根须制成的权杖,顶端镶嵌着一小块来自腾冲井底的黑曜石。
    “祖先们回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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