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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劳累诸位将军迎接,实在愧煞我也,大热天的,何必如此多礼,本将向来不讲究这些虚礼的。」
萧中宪等众将恭敬地朝他行礼,耶律余睹作豪迈状,将众将扶了起来。
众人在门外寒暄闲聊一阵后,萧中宪堆著笑恭请耶律余睹入内,谁知耶律余睹却摆了摆手,严肃地道:「本将蒙陛下器重,新任统军使,现在不忙著叙旧,我倒是想去城外大营校场,先看看我英勇的契丹勇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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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中宪面色不变,依然带著笑,非常乖巧地应了,并且殷勤地在前引路。
很快,众将簇拥著耶律余睹出城,进了大营后,耶律余睹下令校场点兵。
随著一阵隆隆的鼓声,数万辽军将士纷纷出了营帐,直奔校场。
这座辽营驻兵只有四五万人,其他的兵马分别驻扎在别的城池。
三通鼓毕,将士们全部到场,在校场上列出整齐的阵势。
耶律余睹努力掩饰著激动的情绪,站在司令台上环视这四五万名辽军将士,一时间顿觉志得意满,莫名有一种指点江山,挥斥方道的冲动。
眼前这些将士,从今以后可就全都归自己节制,耶律余睹怎能不激动?
而一旁的萧中宪等辽将,却目光淡漠地看著他,有些人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冷笑。
耶律余睹在想什么,将领大多心里有数,但是只能说————他想多了。
东北路这十万兵马,你一个上京来的富贵公子把握不住,不如让我们来帮你把握。
耶律余睹浑然不觉自己此刻已一脚踏入了鬼门关,他站在司令台上向前一步,轻咳了一下,激情盎然地大声道:「契丹的勇士们!」
校场上鸦雀无声,没人给他任何正面回应,数万将士只是眼神平淡地看著他。
耶律余睹没有得到预想中的热烈反应,顿时有些不悦,正要开口继续他的激情演讲及画饼,此时异变发生了。
司令台的后方,两队雁形分列的辽军亲卫队里,突然有一个娇小的身影向前一步,手里拿著一把小巧的黑色连弩。
此人作辽军亲卫的打扮,与别的亲卫没有任何不同,只不过相比魁梧的契丹汉子,她的身形稍显娇小。
耶律余睹面朝校场,正开口训话时,这道娇小的身影已抬起了藏在衣裳内的小巧连弩,瞄准了耶律余睹的脖颈。
嗖的一声轻响,耶律余睹只觉得后脖颈微微一凉,还没感觉到痛意,只是下意识地伸手在脖颈摸了一把,待他发现自己满手的鲜血,顿时大惊失色,急忙转身。
嗖的一声,又是一支弩箭,再次射中了他的脖颈喉结处,弩箭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脖子,汩汩的鲜血冒了出来。
耶律余睹双目失神,死死地捂住脖子,眼神不敢置信地盯著那名射出弩箭的人。
然而那人神情淡漠,接连射出两支弩箭后,确定耶律余睹已死定了,于是不再留恋,转身便走。
此时司令台上已是一片混乱,几名亲卫发现了刺客,正要上前捉拿,却被副使萧中宪厉声喝止。
趁著亲卫们愣神的一刹,刺客却从司令台上几个起跳纵跃,飞快消失在校场外。
与此同时,耶律余睹也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倒在司令台上,身下的血还在汩汩往外流,将地面晕染成了一片惨烈的血腥画面。
耶律余睹的尸身还是微微抽搐,萧中宪眼神淡漠地扫了尸身一眼,然后大步走上前,见校场上数万名辽军将士一片混乱震惊,萧中宪舌战春雷般大吼道:「全军—肃静!
校场瞬间恢复了寂静,每个人的脸上都透著深深的惊惧惶恐。
萧中宪目光冷峻地喝道:「辽主耶律延禧不仁无道,戕害契丹同族,德不配位,天下当伐之!」
指了指地上耶律余睹的尸身,萧中宪又喝道:「你们可知他是来干啥的吗?是不是以为朝廷不过是换了个统军使,你们照样在他手底下吃兵粮,混日子?」
「你们错了!他是来清算咱们的,是来杀咱们的!」
「前统军使耶律章奴大人在上京养病,却被辽主猜忌谋逆,冤杀了耶律章奴,不仅如此,他还牵连无辜,大肆捕杀所谓的同党,上京被牵连的官员武将上千人。」
「而东北路统军司,作为耶律章奴曾经的旧部,你们以为能逃过这一劫?错了!此人新任统军使,带来的任务就是清算咱们这十万兵马,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要把咱们调往南方,去抗击宋军,用宋军的火器把咱们杀个干净,从此永绝后患」」
。
「这样无道不仁的君主,试问咱们还有什么继续效忠他的理由?」
「你们若不敢站出来反了,那就老老实实伸长了脖子,让他砍了你们,或者,死在宋军的火器之下,前面的路如何选,你们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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