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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转元功》，此法能让你元神永垂不朽、真灵不朽不灭，一旦修成此法，在洪荒中法力无穷无尽，元神永远不会受损，哪怕被人摧毁，亦可一念间彻底回归，不受任何伤害。”
元始天尊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咳了一声。
“师兄。”
那一声咳很轻，那一声师兄也很轻。
太清老子停了。
元始天尊的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他站在那儿，目光盯着太清老子的侧脸，下颌绷得死紧，眉心里的那道竖纹比平时深了一倍。
他的手指在袖中攥了一下，又松开，然后背到了身后。
通天教主站在旁边没有咳，也没有拦。
可他的嘴唇抿得比平时紧，那副洒脱放荡的模样一点都没有了。
他看了元始天尊一眼，又看了太清老子一眼，最后把视线挪开，看向远处的昆仑山脊，可目光飘着，没落在实处。
青渊看了一眼元始天尊的表情，又看了一眼通天教主的面色。
他道心一紧，以为是元始天尊不愿意让太清圣人传授他这法门。
他当即恭敬道：“晚辈知恩图报，天尊今日赐法之恩，晚辈日后欠三位一个人情。”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的面色同时变得有些怪异。
人情。
青渊说欠他们一个人情。
一个修假成真、把假功法练成真神通、把假精血炼出真法则的人，说欠他们一个人情。
元始天尊的嘴角抽了一下，通天教主别过头去，看向远处的昆仑山脊。
太清圣人轻咳了一声。
那一声咳不重，刚好能把话头接过来。
“人情不人情的无所谓，本座看在你求识若渴的份上，便将此法传授于你。”
话落，他抬手一点，一道清光从指尖飞出，落入青渊眉心。
青渊闭眼。
《九转元功》的经文一行一行在他道心中浮现。
一转凝神，二转固神，三转炼神返虚，四转炼虚合道，五转不死不灭，六转法无穷尽，七转真灵不朽，八转一念回归，九转元神永垂。
九转圆满，元神不灭……
青渊的道心沉浸在那篇经文之中，一个字一个字咀嚼，一句一句熔炼。
他的吞噬大道在体内无声流转，将那些经文吞入本源。
吞到第三转的时候他隐隐觉得这经文跟九转玄功有些像，又不太像。
吞到第六转的时候他隐约摸到了什么，那感觉太模糊了，一闪就没了。
吞到第九转的时候那些经文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道基。
他睁开了眼。
三清还站在他面前。
元始天尊的面色有些僵，通天教主站在旁边没说话，太清老子平静地看着他。
青渊再次行礼。
“多谢三位天尊。”
太清老子点头。
“去吧。”
青渊转身，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眨眼间消失在昆仑山天际。
他走了之后，山谷里安静了很久。
风从谷底往上灌，把三人的袍角吹得猎猎翻动。
谷底那个被青渊吐气炸出来的坑还在，坑底有金色的符文碎屑在慢慢消散。
元始天尊先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大哥，你真把九转元功给他了。”
太清老子坐在云上，看着青渊消失的方向，过了半晌才开口：“给了。”
元始天尊闭了一下眼。
通天教主往前走了半步，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急：“大哥，你明知道他修假成真，九转玄功是假的，他修成了，九转元功是真的，你就不怕他真修成了。”
太清老子沉默了一会儿。
“怕。”
他说。
“可九转玄功是假的，他都修成，九转元功是真的，他修不修得成，已经不由我们说了算了。”
他起身，脚踏祥云往太清峰方向走。
“此子的大道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他若真能修成九转元功，便是洪荒再出一个不死不灭的存在，他若修不成，那也说明他的道还没有走到那个地步。”
他顿了一下。
“我们拦不住，那就看着吧。”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站在原地看着太清老子的背影。
通天教主忽然笑了一下。
“二哥，你刚才那声咳，咳得可真不是时候。”
元始天尊面无表情地拂了一下袖子，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