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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渊的身形从黑暗中走出，完完整整。
盘古继续劈。
他的斧头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他劈碎了青渊的手臂，劈碎了青渊的腿，劈碎了青渊的头颅，劈碎了青渊的躯干。
他把青渊劈成了碎片，劈成了粉末，劈成了光点。
可那些碎片化作黑暗。
那些粉末化作黑暗。
那些光点化作黑暗。
黑暗在混沌中翻滚了一瞬，然后重新凝聚。
青渊的身形从黑暗中走出，完完整整。
盘古停了下来。
他的眼中出现了一种东西。
那是困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力量伤不到面前这个人。
他的开天神斧，他的混沌青莲，他的造化玉碟，他的大道境修为，他的开天辟地的力量，全部打在了青渊身上。
可青渊从黑暗中走出，完完整整。
而他自己的身躯在变小。
他的腿被黑暗吞噬了一截，他的腰被黑暗吞噬了一圈，他的胸膛被黑暗吞噬了一片。
他劈向青渊的每一斧，都让黑暗扩张一分。
他踩在混沌上的每一步，都让黑暗吞噬一片。
他走过的地方，那些被青渊吞噬过的混沌无法生长，那些被青渊吞噬过的空间无法恢复，那些被青渊吞噬过的时间无法重来。
他的本源在流失。
那些本源流入黑暗之中，变成了青渊的力量。
他的道果在缩小，他的存在在变薄。
盘古的斧头越来越慢。
他的身躯越来越小。
他的眼中那道光越来越暗。
他的混沌青莲枯萎了，他的造化玉碟碎裂了，他的开天神斧从手中滑落。
青渊走到盘古面前。
他的手按在盘古的胸口。
黑暗从指尖涌入，灌入盘古的道基。
盘古的身躯从胸口开始碎裂。
向外扩散，整具道体在呼吸间化为虚无。
他的真灵在消融，他的道果在崩解。
他被黑暗吞噬了。
盘古消散了。
鸿钧站在盘古身后。
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按在盘古后背上的姿势，可盘古已经不在了。
他的面前什么都没有了。
连混沌都不剩了，连时间都不剩了，连因果都不剩了。
他的嘴唇在颤抖。
他的手指在颤抖。
他的道果在颤抖。
他的存在在颤抖。
他看着青渊走来。
青渊的目光注视在道祖鸿钧身上。
那目光平静得可怕。
他的嘴角浮现一抹冷冷的笑容。
“鸿钧。”
他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
“你真以为你这么躲着，你就能躲得掉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横跨了亿万万里混沌，穿过了无数时间支流，穿过了无数因果线，穿过了无数轮回的缝隙。
那一步落下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鸿钧面前。
他的脸离鸿钧的脸只有一尺。
他的黑暗已经将鸿钧包围。
鸿钧能感觉到黑暗触碰到他的道体，触碰到他的道果，触碰到他的真灵。
那黑暗在吞噬他，一点一点地，从外到内，从皮肤到血肉，从血肉到骨骼，从骨骼到真灵。
“我要杀你。”
青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不管你逃到什么地方去。”
他的声音很淡。
“都没有用！！！”
“你……”
鸿钧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可他的声音被黑暗吞掉了。
他想反抗，可他的力量被黑暗吞掉了。
他想逃，可他的时间被黑暗吞掉了。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看着青渊的手抬起。
那只手朝着他的头顶落下。
那只手已经抓过他三次了。
第一次抓走了三分本源。
第二次抓走了两分。
第三次抓走了一分。
他的道果只剩最后一层薄壳。
如果这只手再落在他的头顶，他就什么都不剩了。
“青渊……”
他终于挤出了两个字。
那两个字在黑暗中飘了一瞬，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