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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丶嗒丶嗒——”
第一族老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这位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此刻瞳孔微缩，死死盯着李悠。
他刚刚亲眼目睹了那一战——
羽化空，六翼遮天，圣光垂落，是羽化族当代最强者之一，曾以一己之力镇压三颗人族主星！
幽影裂，暗影化形，诡谲莫测，曾屠戮过无数人族星域境修士，连林家老祖都忌惮三分！
可这两人，在李悠面前，竟如土鸡瓦狗，被一拳镇压，再一拳濒死，最终连带着他们引以为傲的舰队一同灰飞烟灭！
星域境？在李悠面前，不过蝼蚁！
而现在，李悠站在了他面前。
第一族老的无影之躯开始不自然地扭曲，像是被某种至高级别的力量强行固定住，连逃遁都做不到。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得像是磨砂碾过：“老朽.......老朽有眼不识泰山.......”
李悠在十步外站定，眼中无悲无喜，只是淡淡开口："少说那些废话，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站在异族那边？"
——这一句，如天刀悬顶！
第一族老的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捏紧衣角，那件万年不染尘的玄色长袍被他攥出深深的褶皱。
他活了十几万年，见过无数风浪，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恐惧！
真正的恐惧，不是面对死亡，而是面对一个根本看不透的存在！
“老朽……老朽糊涂啊！”
“噗通！”
他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星陨石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回荡在死寂的广场上。
“是老朽被异族蛊惑！是老朽愚蠢！老朽该死！”
他的嗓音发抖，再无半点往日的高深莫测，只剩下最卑微的求饶。
在场所有林家修士全都呆滞了。
他们从未想过，那个高高在上的族老，此刻竟像条丧家之犬般匍匐在李道长脚下！
可这，就是现实！
——李悠，连杀两大异族星域境，毫发无伤！
——他若要灭林家，谁人能挡？
第一族老的头死死抵在地上，不敢抬起半分。
他清晰地感觉到，李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犹如天罚之眼，只需一念，就能决定他的生死！
李悠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既然知道自己该死.......”
“那，你准备怎么死？”
此话一出。
在场顿时死寂，所有人呼吸不由得一滞。
第一族老猛地抬头，脸上的恐惧在某一刻凝固，随即被一种扭曲的丶近乎癫狂的愤怒取代。
他的无影之躯剧烈震颤，像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突然爆发出最后的挣扎。
“你不能杀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嘶吼，在死寂的广场上炸开，震得远处几名修为较弱的林家族人耳膜刺痛，踉跄后退。
“也不应该杀我！”
第一族老的瞳孔收缩成针尖状，眼白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李悠，像是要将自己的每一个字都刻进对方的骨血里。
“我没有错！”
他猛地站起，虽然双腿仍在微颤，但语气已从卑微求饶变成了歇斯底里的质问。
“我只是做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决定！”
他的嗓音嘶哑，却带着某种扭曲的理直气壮。
“那可是执掌两大星域的异族！羽化族！幽影族！他们随便动动手指就能碾碎林家祖星！”
他的双臂张开，彷佛在向天地宣告自己的无辜，声音里充斥着不甘和怨愤。
“得罪了他们，林家往后还怎么生存？你说啊！”
他的表情近乎狰狞，再也看不出半点往日高高在上的淡漠，只剩下被逼入绝境的疯狂。
“我不想林家陷入危机中！”
他猛地拍打自己的胸膛，像是在证明自己的忠诚，可那双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我只是.......迫不得已才向他们泄露你的信息！”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竟诡异地带上了一丝委屈，彷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彷佛他做出背叛之举，反而是为了林家的存续。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林家修士都僵在原地，眼瞳震颤，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位曾经俯视众生的无影大能，此刻像个疯癫的凡人一样怒吼。
他，真的疯了？
还是说.......他早就疯了？
李悠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依旧淡漠，犹如在看一具尸体。
第一族老的喘息越来越粗重，他死死盯着李悠，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一个能证明自己无罪的答案。
可等来的，只有李悠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