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 太和二十年(三)

章节报错(免登陆)

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伷在府中正堂外当着家中一众奴仆的面,向臣叩拜,称司空有公爵在身,其次子司马昭或当适用『八议』之律,死罪减等,还望朝廷怜悯一二。」
    曹启将册子放在软垫旁,开口问道:「士季,孤与你都是青春年少之身。按你方才所说,司空情状属实堪忧,让人心伤。你见了司空本人,他果真到了暮年?孤两月前在书房中见他时,还看不出他的衰弱样子。」
    锺会不知所以,司马懿六旬有馀,哪里算不得暮年呢?锺会对邺王的态度愈发困惑,只是平实说来:「司空……司空大约是到了暮年。臣去看过,此前太医也诊断过了,应当做不得假。」
    曹启站起,从容道:「士季,父皇在演武场,你随我一同去吧。所谓暮年,有武帝『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之语,也有伍子胥『日暮途远,故倒行而逆施之』之语。至于孰是孰非,我们还是请父皇去定夺吧。」
    「走,随我一同过去。」
    「是。」锺会心中微动,微微欠身,示意曹启先行。
    在皇帝面前,锺会没有半点隐瞒,将自己在司马懿府中的所见所闻,还有曹启方才向自己嘱咐的事情一并说出。
    曹睿并不意外,只是点头应下,示意锺会离开。
    直到锺会走远,曹睿方才看向曹启,直言问道:「你是不是怀疑司空是装病?」
    曹启心中斟酌一二,鼓起几分勇气,拱手作答:「此事与司马甲装病骗曹甲之事有几分仿佛。」
    曹睿道:「今日郭伯济与司马仲达相争,若要由你施为,你当如何去做?」
    曹启低头拱手答道:「儿臣不知。」
    曹睿追问:「如何不知?」
    曹启回答:「郭伯济为枢密使,引枢密院诸官与朝中其馀大员一同弹劾司马仲达。号称是为国事考虑,实际上还是行党争之举。数年来台丶院之争愈演愈烈,枢密院渐渐势大。加之并州士人与河东士人有合流之态,朝堂上已然有所偏倚,这绝非好事。」
    「儿臣因此对郭伯济不满。」
    「反观司马仲达,军情当夜入了洛阳,次日一早他便告病请假。今日锺会替父皇探望,称其老病可悯,在儿臣看来却是在故作姿态!儿臣只问一句,他告病之时为何如此之快?是谁与他通传的消息,竟比郭伯济知道军情还要早?」
    「更何况,司马昭之罪已然坐实。若他脱罪,为大魏屯垦的两千百姓又如何脱罪?若以儿臣之意,必然要使廷尉论罪处死此人!」
    曹启长吸了一口气:「儿臣故不能决,请父皇定夺。」
    曹睿看向曹启,略略点头:「是判断不出处置此二人所带来的后果?」
    「是。」曹启点头。
    曹睿笑着说道:「为君者多疑是好事,多疑方能自保,自保才能坐住这个君王的位子。朕给你讲政争正是要教你自保,教你平衡朝中的局势。」
    「今日朕再教你一点。为君者可以多疑,但不能将其示之于臣下。所谓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在臣子面前,君王总要示之以诚,施之以恩,行事光明正大。」
    「你方才问朕如何定夺?朕也不知,先让他们自己去争丶去论丶去斗,朕再来执中评判。明日你随朕一同去司空府上,到时再说。」
    「儿臣明白。」曹启点头应下,随即又问:「方才锺会所言,司马伷请以八议论司马昭之罪,不知该不该论?若依此律,则司马昭不当死,恐难服众。」
    「律是谁定的?」曹睿笑了一声:「若事情不合朕意,朕再改动一二便是了。你回去歇息吧,明日巳时来寻朕。另外,朕还与你说一事。建宁太守司马师押运上半年的南中铜料至洛阳,两日前已经到了成皋,今日下午就在洛水畔的将作监了。他家出了这般事情,想来明日去司空府应能见到他。」
    「儿臣知晓了。」曹启躬身行礼。
    ……
    翌日上午,巳时许,御驾从北宫南门而出,近千虎卫从道路两旁一字铺开,直至司空府门前。
    昨晚在尚书台交了差事的司马师丶尚未出仕的司马伷丶还有司马懿几个尚未成年的儿子一同在府门外跪迎。
    「平身吧。」曹睿下车站定,目光从众人面前扫过之后,目光看向了司马师的身上:「司马子元,铜料已经与将作监交割了?」
    司马师恭敬答道:「回陛下,臣此次运送宁州一月至六月之铜料共有两千一百零九万斤,已经尽数交割了。」
    「嗯。」曹睿颔首,又问道:「朕已经许久未见邓艾了,只有每三月一封奏报。他在宁州近来如何?」
    司马师本以为皇帝会先入府,却没想到就在司空府的门外这样问起了宁州事务,心下焦急,却不得不按捺住思绪,平静答道:「禀陛下,七月初臣从建宁出发之时,邓使君正在兴古郡的贲古丶进乘一带,监督当地修理前往交州的道路。邓使君想来一切都好。」
    曹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