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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林北的询问，五位院长彼此对视了一眼。
片刻后，祖地道院院长缓缓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是不是阴谋，其实因人而异。”
他看着被禁锢在虚空中的林北，倒是没有隐瞒，说道：
“对于世间九成九的修行者而言，祖地就是一场难以想象的机缘。
“五条修行路线，数之不尽的修炼资源，以及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可以借此突破自身极限，获得过去连想都不敢想的力量，甚至拥有漫长岁月的寿元。
“对于这些人来说，祖地并没有欺骗他们。
“他们所得到的机缘是真的，所走过的修行道路也是真的。
“只要没有触及最后那一层境界，便可以一直在诸天万界中修行，享受属于自己的逍遥。”
说到这里，道院院长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林北身上。
“可对于那些有望抵达最后一层境界的人而言，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林北眼神微动。
道院院长继续道：
“比如你。
“当然，按照我们原本的推演，你并不应该是最终的人选。
“我们一直在等待妖主，等待她真正突破，踏入彼岸境。
“以她的天赋与积累，若是能够吸收牧北的全部本源，完成最后的蜕变，成功踏入彼岸，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林北眉头微皱：“所以，你们一直在等妖主突破？”
“不错。”
道院院长点了点头，道：“只是，我们没有想到，她最后竟然会放弃吸收牧北的本源。”
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那丫头倒是比我们想象中更加重视感情。明明只要吞噬牧北的本源，便能让自身的大道更进一步，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既然如此，在还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我们自然只能另寻人选。
“而你，恰好具备了成为这个人选的条件。”
林北的目光微微一凝：“所以，我能够突破彼岸，也是你们在背后推动的结果？”
“可以这么说。”
道院院长没有否认：
“牧北的本源确实是你突破的关键，但仅.凭那些本源，还不足以让你如此顺利地跨过最后一道门槛。
“毕竟，牧北自身也只是半步彼岸，他积累了无数岁月的道行，终究存在着极限。
“你之所以能够真正踏入彼岸，是因为最后关头，有另外一股力量融入了你的道果。
“那股力量，来自我们。”
林北瞳孔微微一缩。
原来如此！
难怪他突破的最后关头，会察觉到一股完全陌生的本源。
那股力量隐藏得极深，甚至与牧北留下的本源混杂在一起。
若非他已经踏入彼岸，能够从自身大道最深处追溯本源，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他原本还在疑惑，那股力量究竟来自何处。
如今看来，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从牧北陨落，到本源汇聚，再到他突破彼岸，所有看似偶然的事情，背后竟然都有这些人的影子。
甚至连他突破之后，五位院长立即现身，将他擒拿，也早就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林北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掌握过局势。
所谓斩杀牧北，所谓摆脱本源束缚，所谓踏入彼岸......
这些看似由他亲手完成的事情，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只是别人计划中的一环。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诸多念头。
既然已经落入对方手中，眼下最重要的，显然不是继续无意义地挣扎。
林北抬起头，目光从五位院长身上逐一扫过：
“既然我已经注定逃脱不了，能否在最后之前，让我弄清楚一些事情？”
道院院长看了他一眼，随即点头：
“可以。”
旁边的神院院长也淡淡开口：
“反正，即便我们不告诉你，以你的悟性，最终也应该能够想明白其中的一些事情。既然你想问，那便问吧。”
林北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第一件事，五条修行路线，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问题，道院院长并没有立即回答。
他抬起头，望向无尽虚空，仿佛在回忆某段极其久远的岁月，而后才缓缓说道：
“划分出多条修行路线，本质上是因为，这世间原本只有一条真正的超脱之路。
“诸天万界之中，只有一人能够登顶，真正超脱，不被任何规则定义，不受任何存在限制。
“只有抵达那个层次，才能称得上真正的超脱。”
林北眼神微凝：“只有一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