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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渊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嗓子里只发出了沙哑的气音。
“父神，求您，放过母神。”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要被风吹散。
帝渊真的很想神后死！
可他必须要在无量之神面前表现的母慈子孝才行。
只有这样，无量之神才会更加的憎恨神后！
帝渊说的很轻，可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无量之神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帝渊身上。
那目光冰冰冷冷的，让帝渊的脊背都弓了下去。
“你也配替她求情?”
帝渊的头垂得更低了：“儿臣知罪。”
“你知什么罪？”
无量之神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得让人心底发寒。
“你的胆子大得很！”
“你暴走失控，吞噬仙兵。”
“你将渊后殿夷为平地！”
“你让整个神域的神明们看了一场好戏。”
“帝渊，你告诉本座，你知的是什么罪？”
帝渊的额头贴着碎石地面，一言不发。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是被神后的刺杀逼疯的?
那就等于承认，他帝渊，连一个女人的偷袭都扛不住。
说自己是被阵法反噬导致神力失控?
那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他的力量根基有问题。
怎么说，都显得他无能！
所以他选择沉默。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无量之神收回了看他的目光，重新将视线投向了手中的神后。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神后被掐着脖子，脸色青紫，嘴唇因为缺氧而微微发白。
可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竟然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沙哑而凄厉。
“哈，哈哈哈......”
无量之神的眉头微皱：“你笑什么。”
神后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声音从齿缝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我笑你，万年了。”
“万年了，你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你问我有什么要说的?”
“我有太多话要说了，可你，什么时候听过?”
无量之神的五指微微收紧了些，神后的声音变得更加嘶哑。
可她依旧没有停下。
“你把我放在这个神后的位置上，让我替你管理后宫。”
“替你操持神域的一切大小事务。”
“你自己呢?”
“你躲在永恒殿里，万年不出。”
“你连看我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你让我做你的神后，却从未把我放在你的身上。”
“你把我当什么?”
“一条看门的狗?”
跪在地上的众神，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土里。
他们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这是神域最高权力者之间的家务事。
每一个字，都可能让他们掉脑袋。
无量之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说完了?”
“我没说完!”
神后的声音突然拔高，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在无量之神的掌力下挣扎着喊了出来。
“万年来，我为你做了所有的事情，你给过我什么?”
“一个不属于我的儿子!”
“一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还有你那副永远看不到尽头的冷漠!”
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无量之神的手背上。
“你让我养帝渊，你知不知道。”
“我每看他一眼，就想起他那个该死的娘!”
“那个女人，凭什么?”
“她凭什么得到你的垂怜?”
“她凭什么让你对一个野种如此上心?”
“我才是你的妻子!”
“我才是神后!”
这些话，好像压了万年的石头，今天终于被一块一块地搬开了。
每一块下面，都是腐烂的伤口。
无量之神静静地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愧疚，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觉得你可以杀了他?”
神后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她咬着牙，声音嘶哑。
“我想杀他万年了！”
“如果不是你护着，他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好。”
无量之神点了点头:“本座知道了。”
就在无量之神掐着神后，气氛凝到了极点的时候，一道哭声从远处传来。
那哭声又尖又亮，带着十足的委屈和不满。
“父神!”
“父神，您放开母神!”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神琼殿的方向，一个身影踩着凌乱的步子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