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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吸引了,心神沉浸进去了,但也只是看看,不敢动手。
“定西,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东西太难了,连你也打不开?”秦若白以为李定西是被盒子的复杂程度震慑住了。
李定西猛地回过神,先是用力点了点头,随即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她艰难地把目光从盒子上拔开,看向秦若白,小脸上满是凝重和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嫂子,我不是怕打不开……我是怕把它弄坏了!”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敬畏,“这东西……光是这个盒子本身,用的木料、这雕工、这岁月沉淀的感觉……就已经是……价值连城了!这要是送到县里博物馆去,说不定都能当镇馆之宝供起来!谁送给我大哥这么贵重的东西啊?这里头装的,得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她的小手下意识地绞着衣角,显得有些紧张。
秦若白愕然,随即明白了李定西的顾虑和那份对“宝物”天然的敬畏感。
她忍不住又笑了,这次是带着点欣慰和释然,再次揉了揉李定西的脑袋:“哈哈哈,行了行了,你这小脑袋瓜里想的还挺多!别瞎琢磨了,赶紧睡觉吧!天都快亮了!”
她把图纸小心收好,塞回包里,顺手把那个檀木盒子往里推了推,盖严实了挎包口,叮嘱道,“这盒子的事,还有图纸的事,可千万不能往外说啊!对你大哥很重要!记住了吗?”
“嗯!嫂子你放心!我晓得轻重!”李定西用力点头,眼神认真得像在发誓。
她看了看秦若白带着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虽小却异常坚定:“嫂子,我知道你半夜偷偷研究这个,肯定是想帮大哥打开它,愁得睡不着觉吧?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它打开!而且我会特别特别小心的!我知道这里头的机关,精密得跟绣花针似的,一点都马虎不得!”
秦若白看着李定西那副“天降大任于斯人”的认真小模样,心里暖暖的,又觉得有点好笑。
她只当是小孩子心性,被新奇事物激发的热情,没太当真。
毕竟,她才十八岁,还是个没出过几次远门的农村姑娘。
她笑了笑,没接话,只是催促道:“好好好,嫂子信你!快躺下,闭眼!再不睡,明天顶着黑眼圈,看你怎么见人!”
李定西听话地躺回自己的小床,拉上被子,眼睛却还亮晶晶地望着房梁,小拳头在被子底下悄悄握紧了。
第二天,李家老屋彻底成了整个李家村最热闹的地方。
听说李向南带着他那粉雕玉琢的宝贝女儿小喜棠回来了,左邻右舍、沾亲带故的族人和乡里乡亲,络绎不绝地登门。
堂屋里、院子里,挤满了人,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
“哎哟喂!快让婶子瞧瞧!这小脸蛋儿,嫩得能掐出水来!”
“像!真像向南小时候!这眉眼,这鼻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看这小手,胖乎乎的,多有福气!”
“向南啊,你可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俊的媳妇,又生了这么可人疼的闺女!”
小喜棠成了绝对的焦点。
秦若白抱着她,被热情的婶子大娘们团团围住,这个摸摸小手,那个逗逗小脸。
小家伙也不怕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陌生的面孔,时不时还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笑两声,惹得众人更是喜爱得不得了,夸赞声不绝于耳。
整个李家都沉浸在一种快活、喜庆、充满生机的过年氛围里,空气中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然而,在这份热闹之外,李定西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整天猫在自己那间小小的屋子里,连门都不怎么出。
李朝东和李援北玩累了回来,好奇地推门进去找她,只见她趴在炕沿的小桌上,面前铺满了画着奇怪图形的草纸,嘴里叼着着根铅笔头,写写画画,聚精会神,连他们进来都没察觉。
“定西,你捣鼓啥呢?神神秘秘的?”李朝东凑过去,看着纸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看不懂的符号,一头雾水。
李援北也拿起一张纸看了看:“这画的啥?房子不像房子,桥不像桥的?”
李定西头也不抬,含糊地应道:“没啥,瞎画的,研究点东西。”
两人见她画的东西稀奇古怪,又研究不出个所以然,很快便觉得索然无趣。
李朝东撇撇嘴:“得,你自己玩吧,我们去村口打陀螺了!”
李援北也摇摇头,跟着二哥出去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李定西一个人,对着那些复杂的线条和那个静静躺在炕头、被布小心盖着的檀木盒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在温情的团圆和热闹的拜年之外,李家的事业线也在悄然推进。
趁着午后阳光正好,人也稍少些,三叔李富勤和董承舫董老板拉着李向南,来到了老屋旁边新收拾出来的一间小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