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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这是赶鸭子上架啊~。”李仕山语气很是轻松，像是在聊家常。
“我李仕山就是一个搞基层工作的，让我讲项目，这不是让厨子讲种地嘛，菜我端得上来，地里的事我确实说不清楚。”
开场一个自嘲式的玩笑，引得周围人轻笑几声，算是李仕山的开场白。
“不过既然顾先生提到了，我就说两句。汉州开发区我确实下了大功夫的，每一步都走得不算快......”
随即，李仕山巴拉巴拉讲起了开发区的情况以及相关招商引资的政策来。
可他绝口不提汽车城相关的业务，反而往高科技领域引导。
“至于投资价值，这个我真不懂。”李仕山开始收尾了，摊了摊手，“至于投资价值，这个我真不懂。”
“什么股票、基金这些，我碰都不碰。我就是个领工资的，家里钱都是媳妇管着。实在是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
这话刚说完，吧台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
是典藏被威士忌呛到了。。
他把酒杯搁在吧台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瞥了李仕山一眼，心道：“政客的嘴，骗人的鬼啊~”
李仕山丝毫不受影响，笑着结尾道：“最后欢迎大家到我的开发区看看，我李仕山在汉南恭候各位。”
他说完了，冲众人点了一下头，重新坐回沙发上。
掌声响起来，礼貌而短暂。
虽然说李仕山说了一堆废话，可是大家并不在意，只在意李仕山站出来讲话了，这就够了。
有些场合就是这样，不看你说了什么，而是看你做了什么。
这样就足够了。
顾南鸿再次站出来讲话。
他先是感谢了李仕山的分享，用词很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没有过度消费李仕山的身份，又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地接收到了一个信号。
汉州汽车城的操盘手，沈家的座上宾，省长助理李仕山，刚才为这个基金发了言。
然后他按了一下翻页笔，PPT继续往下翻。
基金架构，投资逻辑，退出机制，预期收益。
每一页都做得精致，数据详实，案例充分，逻辑闭环。
他那副带着磁性的嗓音，时而低沉，时而上扬，把一个个枯燥的数字包装成了诱人的故事。
李仕山坐在沙发上，手指手指不断地摩挲着，思考着沈家的用意。
顾南鸿的发言结束后，大厅里的氛围重新活跃起来。
公子哥们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
有人端着酒杯去找顾南鸿问详细的认购条件。
有人凑在壁炉旁边讨论年后的经济形势。
有的则是互相交换着信息。
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像电视或小说里的情节那样，聊豪车、聊美女，展现普通老百姓印象里纨绔子弟该有的样子。
这些人最感兴趣的东西只有一样：怎么让钱生出更多的钱。
聚会散场时已接近十点。
巷子里，公子哥们的豪华座驾一辆接一辆驶离，
服务生们站在铜门两侧，挨个拉开车门，动作熟练。
“山子！”唐博川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扯着嗓子喊，一点也不顾忌旁边还在往外走的公子哥们。
“你大半夜的不回家，弟妹不削你？”
李仕山走到车旁边，嫌弃地说道：“谁跟你一样。”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马上十点了。”
唐博川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时，李仕山提醒道：“你媳妇电话快到了吧？”
“嘶~”唐博川倒吸一口凉气，意识到了什么。
他也顾不上李仕山了，对着前面的司机说道：“快快快~回家！”
龙版幻影的引擎低沉地吼了一声，红色车顶在路灯下闪了一下，拐过巷口就不见了。
李仕山站在巷子里，嘿嘿笑了几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典藏发了一条消息。
几秒钟后，典藏回了两个字：恭候。
典藏的所在的写字楼，夜里看上去跟周围的高楼没什么区别，只有顶层的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尽头那间办公室虚掩着。
李仕山推门进去的时候。
典藏坐在办公桌后面，手边放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他面前摊着三块并排的显示器，一块闪着密密麻麻的K线图，一块是滚动的外汇行情，还有一块开着彭博终端的债券报价界面。
“你这个年，就打算在这里过？”李仕山边说边把大衣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还能回家吃饺子。欧洲不过春节。”典藏头也没抬，把最后一行数据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