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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峰问：“我们见过吗？”
“你没见过我，但我认识你。”苏牧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不光认识你，还认识你的父亲，你的母亲，而且~”
苏牧故意停顿了一下，盯着沈峰的脸，慢悠悠地说道：“还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自杀。”
沈峰一下就应激了，脸色变得煞白。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他的第一个反应，这人是姓郑的派来的。
那个男人还没有死心，竟然派人追到学校里来。
想到此处，沈峰的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苏牧见沈峰惊慌如惊弓之鸟，笑着安抚道：“不要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沈峰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警惕。
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斜，一副情况不妙，随时跑路的准备。
苏牧没有着急回答沈峰的问题，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翘起二郎腿，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很从容，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你是不是觉得，”苏牧开口了，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这次你们系主任和书记去京海，对你来说是一个机会？”
沈峰脸上浮现出诧异之色，嘴唇只是微动了一下，没有开口。
“你是不是在想着，该如何打点他们两人，好让你的政审通过？”苏牧看着沈峰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我劝你放弃这个幼稚的想法。”
沈峰还是没有说话，苏牧也不在意。
因为沈峰的表情已经证明自己猜中了。
苏牧继续说道：“你以为这次去京海，真的是陈老师为了你吗？”
“这不过是他讨好领导的一个理由罢了。”
“你的事情刚好成了你们系两位领导公费旅游最好的借口。”
“他们到了京海，只会象征性地走走过场，然后该吃吃，该喝喝，该逛的逛。”
“回来后，在你的政审报告上写一句‘经实地调查，情况属实’，就算结束了。”
沈峰脸色更加难看，忍不住开口道：“陈老师，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苏牧轻笑一声，“那我问你，你和陈老师能相处几年，书记和主任和他要相处多少年。”
“这一边，你只是他众多学生的第一个；另一边，是他的直属领导，还要相处一辈子，要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沈峰却没有言语，可是脸上的表情显然已经被说服。
苏牧继续落井下石，“你现在有多少资本能让这两位领导回心转意？。”
“你有很多钱吗？还是说你有足够让他们心动的资源。”
说到这里，苏牧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峰，然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遗憾。
“无论我怎么看，你现在都没有。”
苏牧彻底地把沈峰说破防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沈峰痛处。
沈峰后退几步，无力地瘫软在床上。
他从来没有如此无力过，如此走投无路。
眼前这个陌生人竟然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
不对~
沈峰猛然清醒过来，抬头瞪着苏牧，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说了，我是来帮你的。”
苏牧站起来，整了整西装下摆，“政审的事情，你什么都不要做，我来帮你办。当然~”
停了一下，苏牧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可以选择不相信，自己去做，要是画蛇添足，弄巧成拙，事情砸了，可就怨不得其他人喽。”
说完，苏牧转身就准备离开。
就在他要拉开房门的时候，沈峰猛地追问道：“我凭什么信你？你为什么帮我？”
苏牧回过头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个，等你的事情办成之后再说。”
沈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翻涌着无数个问题。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凭什么能解决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
沈峰就这样站在原地，把苏牧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又重新过了一遍。
陈老师是别有用心，是为了讨好系主任和书记。
他们是去京海公费旅游，不是为了自己。
虽然只是片面之词，可沈峰觉得苏牧说的是真的。
这个世界本不就是这个样子嘛。
母亲的娘家人都是那个样子，更何况只是萍水相逢的老师呢。
沈峰苦笑一声，走到床边坐下，床板在他身下咯吱响了一声。
他把手伸进口袋，把存折拿出来，看着上面那个“3000”的数字，看了很久。
今晚，还要不要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