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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如何像猫一样行走。」
「他甚至把他在越战时学的追踪技巧毫无保留地教给了我。」
「他慈祥丶豪爽,乐于为每一个真正热爱荒野的年轻人引路。」
林予安顿了顿,轻声说道,「他是一位值得脱帽致敬的传奇猎人。但同时————也是一个看着旧照片,想念儿子的孤独父亲。」
这一番话,像是一颗精准的子弹,击碎了上校最后一点名为「指挥官」的坚硬外壳。
上校彻底沉默了。
寒风呼啸着吹过雷达站的铁丝网,发出呜鸣的声响。
上校背过身去,似乎不想让这个年轻人看到他的表情。
他摘下那副厚重的战术手套,用粗糙的大手在脸上狠狠地搓了一把。
当他再次转过身时,眼眶微微泛红,那是被极地的风吹的,也是被心里翻涌的情绪逼的。
「五年了————」
上校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自从我升任上校,接手这个雷达站任务后,我已经整整五年没见过他了。」
「五年里,我错过了五次圣诞节,甚至错过了他的七十岁生日。」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总以为他在农场过得逍遥快活,每天骑马喝酒,早就把我这个不回家的儿子忘了。没想到————」
上校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喉头的哽咽:「没想到那个倔老头,还留着我小时候的照片。」
「世界真他妈的小。」上校感叹道,再次看向林予安时,眼里的戒备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着自家侄子般的亲切与感慨。
但随即,这种亲切又转化成了一种更深的无奈。
他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了指自己肩章上那枚银色的鹰徽,声音变得苦涩:「巴克还在农场里自由地追逐野猪,而他的儿子————却在这里当该死的基地指挥官。我的脖子上拴着名为「责任」的狗链。」
「我要对基地里五百多名士兵的生命负责,要对身后那台价值几十亿美元丶
关系到国家核安全的雷达负责。」
上校转过身,用靴子狠狠踢了踢脚下那条被扫得乾乾净净的沥青线:「条令就是我的监狱围墙。它规定我不能离开基地核心区半径50公里的范围。」
「即使我有全基地最快的雪地车,我也不能像你们,或者像老巴克一样,赶着狗冲进荒野深处,去追逐风暴。」
「我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所谓战略要地待了整整五年了。」
上校指了指食堂的方向,咬着牙说道:「你知道这有多折磨人吗?」
「有时候我拿着望远镜,能看到几公里外就有野生的麝牛群在悠闲地散步。
我能看清它们飘动的长毛,能想像出那肉质的纹理。」
「但我却只能坐在恒温的军官食堂里,咀嚼着后勤部从几千公里外运来的冷冻牛肉饼,或者是那些该死的炸鸡块。」
「这对我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坐牢。还是一座最高设防级别的寒冰监狱。」
发泄完心中的郁闷,他转过头,眼睛死死盯着林予安。
既然林予安认识他的父亲,也是被老巴克认可的猎人,那麽那个请求就变得更加顺理成章,甚至带上了一种家族传承的意味。
「林,既然你认识巴克,你就该知道琼家的男人要是不能打猎会变成什麽样。」
「还有两个月,我就要轮换回国了。在离开这片冰原之前,我不想只带着遗憾和一堆无聊的文件回去见那老头子。」
「如果————我是说如果。在我离任前的休假里,我会脱下这身在此地显眼得要命的军装,以平民的身份飞到伊卢利萨特去找你。」
「你能带我去打一次真正的猎吗?」
他的眼里燃烧着一种原始的渴望:「我不要那种给穿加拿大鹅的游客准备的观光狩猎游戏。」
「我要像个真正的因纽特人,或者像老巴克年轻时那样。住帐篷,睡睡袋,吃生肉,用狗拉着雪橇在冰原上过夜。」
「我要亲自追踪,亲自扣动扳机,感受后坐力撞击肩膀的痛感。」
上校伸出粗糙的大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我想要一个真正的牛头骨,挂在壁炉上旁边,挂在巴克那堆战利品的旁边。」
「当我的孙子问起时,我可以自豪地告诉他,这是爷爷亲手在北极圈里跟风雪搏斗赢来的,而不是花几千美金买来的。」
林予安静静地看着这位被权力束缚的德州硬汉。
如果不认识巴克,这可能只是一次生意。但现在,这是一份人情,是对一位老父亲的致敬。
林予安伸出手,在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上重重地握了一下,给出了猎人之间最郑重的承诺:「没问题,琼斯先生。」
林予安不再叫他长官:「等你休假的时候就联系我,我会带你去最野的地方,那里的风能吹裂石头,那里的麝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