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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
“观察期:四年。评估结论:建议进入下一轮选拔。”
苏寒合上文件夹,放在桌上。
“他在哪?”
陈怀远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指着镇子东边:“河口镇老街,离这儿不到两公里。他每天下午在街口卖糖葫芦,风雨无阻。现在四点半,他应该刚出摊。”
苏寒看了看手表:
“铁山,你带兔子和青芽在这里等着。我跟陈校长去一趟。”
铁山点了一下头。
兔子从墙角站起来,看着苏寒。
苏寒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在这里等着,不许乱跑,不许碰任何东西。”
老人不在,没人翻译。
但兔子看着苏寒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然后点了一下头。
他听懂了。不是听懂了语言,是听懂了语气。
苏寒不需要用普通话告诉他“不许乱跑”,用眼神就够了。
这是猎人和猎物之间的默契,不需要翻译。
苏寒站起来,走出房间。
陈怀远跟在后面,两个人沿着楼梯往下走。
河口镇老街在镇子东边,沿着河岸铺开,长约五百米。
街两侧是清一色的老式瓦房,有的还住着人,有的已经废弃了,门窗用木板钉死,木板上贴满了褪色的小广告。
路面是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石板的缝隙里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有点滑。
下午四点半,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
阳光从街西头照进来,把整条老街染成一片暖黄色。
街上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有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有骑着自行车放学回家的学生,有蹲在自家门口择菜的中年妇女。
街口有一棵老榕树。
榕树下面,摆着一个糖葫芦摊。
一个少年蹲在三轮车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正在削竹签。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好几天没洗,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
苏寒和陈怀远走到榕树下面,在糖葫芦摊前停下来。
少年没有抬头。
他继续削竹签,刀锋在竹子表面滑过。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苏寒注意到了。
那个动作很细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少年的耳廓在他走到摊前的那一刻,向外转了大约五度。
他在听。
不是用耳朵在听,是用整个身体在听。
苏寒的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衣服摩擦的声音,全部被他收进了耳朵里,在脑子里形成一幅完整的声学图像。
“来两串糖葫芦。”陈怀远说道。
少年放下水果刀,站起来,从玻璃柜里取出两串糖葫芦,用油纸包好,递过来。
他把糖葫芦递给陈怀远的时候,目光没有看陈怀远的脸,而是看了陈怀远的鞋。
军靴。
老式的军靴,鞋带系得很紧,靴头擦得发亮。
这双鞋在这条老街上,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个人的脚上,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少年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他没有抬头,把糖葫芦递过去,然后蹲下来,继续削竹签。
“阿生。”陈怀远叫了一声。
少年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削。
“你妈妈上个月在菜市场被人撞了,腿摔伤了,在家躺了半个月。你一个人看摊,每天从早上六点出到晚上八点收摊,中午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啃个馒头对付。”
“你的耳朵还好吗?”
少年削竹签的动作终于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陈怀远。那是一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不像一个十六岁少年的眼睛,太沉了,沉得像一潭死水,里面没有好奇,没有期待,没有年轻人该有的光。
但他的耳朵在动。
两只耳朵的耳廓同时向外转,像两扇小小的雷达在调整角度,把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收进来。
街口的风声、远处河水的流动声、三轮车链条的嘎吱声、老太太拎着菜篮子走过的脚步声、陈怀远的心跳声、苏寒的心跳声——
全部被他的耳朵捕捉到,在脑子里形成一幅立体的、动态的、实时的声学地图。
“你上次帮边防抓住那个偷渡客,用的是你的耳朵。”
“你在两公里外听到了那伙人的脚步声,分辨出有四个人,三个人穿皮鞋,一个人穿胶鞋,其中一个人走路的时候右脚拖地,说明他受过伤。”
“边防的人以为你有线人,其实你没有。你靠的就是这双耳朵。”
少年看着陈怀远,没有说话。
“阿生,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年都来看你吗?”
少年摇了摇头。
“因为你的耳朵不应该只用来听糖葫芦卖出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