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
不是磨的,是烫的。
他没有戴手套。
魏国栋不让戴——阅兵那天旗手不戴手套,持旗的右手直接接触旗杆,任何多余的东西都会影响手感。
所以他只能硬扛。
每天早上四点半开始训练,前两个小时还好,旗杆还没被晒透。
到了上午七点多,太阳彻底升起来,旗杆的温度从烫手变成灼手,又从灼手变成烙铁一样。
他换了几次握杆的位置,但烫伤的水泡还是破了。
组织液从破裂的皮肤里渗出来,黏在旗杆上,干了之后留下一层透明的薄膜。
第二天那层薄膜又被新的组织液浸润,反反复复,最后掌心结了一层硬硬的痂。
训练结束之后,林虎没去食堂,直接回了宿舍。
苏寒跟在他后面进门的时候,林虎已经从床头柜里翻出了医药箱,把碘伏、棉签、纱布、医用胶布一字排开摆在桌上。
“手。”
苏寒把手伸出来。
掌心那层硬痂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裂口边缘的皮肤翻起来,露出下面鲜红的新生组织。
没有流血,但看着比流血还疼。
林虎没说话,拧开碘伏的瓶盖,用棉签蘸了,按在苏寒掌心。
碘伏渗进裂口的时候,苏寒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处理别人的伤口。
“你就不能戴个手套?”林虎一边擦一边说道,“练的时候戴,正式阅兵的时候摘,谁能看得出来?”
“我自己看得出来。”苏寒说道,“戴手套握杆的手感跟不戴不一样。练了三个星期的手感,到了阅兵那天突然换了,旗杆歪了怎么办?”
林虎把碘伏棉签扔进垃圾桶,拿起纱布:“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毛病?什么事都追求绝对控制。”
“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毛病?什么事都给我擦屁股。”
林虎被他气笑了,把纱布往他手上一缠,用力勒了一下:“疼死你算了。”
苏寒嘶了一声,嘴角却浮起一丝笑容。
进入第四周,训练强度又加了一档。
魏国栋从总部调来了一套激光校准系统——在操场两端架设激光发射器和接收器,每个参训人员的头盔侧面贴一个反光贴片。
方队行进的时候,激光实时监测每一个人的位置偏差,偏差超过一厘米,系统就会报警。
第一天的测试数据惨不忍睹。
三百五十个人,在正步行进的一百二十米距离内,平均横向偏移达到三厘米,纵向步幅误差达到两厘米。
最离谱的一个兵,走到一半的时候已经偏到了旁边那列的位置上,差点跟战友撞在一起。
魏国栋把测试数据投影在食堂的大屏幕上,让每个人都能看到自己的位置偏差。
“你们自己看看。”魏国栋用激光笔在屏幕上画圈,“红点是你们每个人的实时位置,蓝线是标准轨迹。
红点围着蓝线跳舞,你们是在走正步还是在跳华尔兹?”
食堂里没人笑。
三百五十个人端着餐盘,看着屏幕上那些偏离得离谱的红点,脸色都不太好看。
“今天下午不练正步。”魏国栋关了投影,“练方向感。
所有人,蒙上眼睛,在操场上走直线。”
下午两点,太阳最毒的时候。
三百五十个人站在操场东侧,每人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不是普通的睡眠眼罩,是魏国栋特意定制的,遮光率百分之百,戴上之后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魏国栋站在队伍前面,“从这里出发,直线走到操场西侧折返线。”
“距离一百二十米,步幅七十五厘米,共一百六十步。走完之后,摘下眼罩,看看你们偏到了哪里。”
“开始。”
三百五十个人同时迈出左脚。
那场面在监控摄像头里看简直是一场灾难——有的人走了不到十步就开始往左偏,有的人往右偏,有的人走的是S形。
还有的人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了,因为感觉前面有东西——其实什么都没有。
蒙眼走直线的训练持续了整整一周。
从下午两点练到五点,每天三小时,三百五十个人在操场上走了一遍又一遍,像一群在黑暗中摸索的盲人。
第一天的平均偏差是两米。
第三天降到了一米二。
第五天降到了六十厘米。
第七天,三百五十个人的平均偏差降到了三十厘米以下。
赵小虎从一米八降到了二十五厘米,王浩从两米降到了二十八厘米。
进步最快的是苏夏——她的偏差已经控制在十五厘米以内,接近旗手的标准。
但旗手的标准不是十五厘米,是零。
苏寒没有参加蒙眼训练。
不是因为他是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