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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着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季藏愣了一下，伸手去拉她。
陈小暖甩开他的手，又甩开，再甩开，第三次的时候，她没甩开，因为季藏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放开我。”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你先抬头。”
“不抬。”
“陈小暖。”
“……干嘛。”
她终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像清晨沾了露水的草叶。
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但没忍住，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滚下去，滴在泥地里。
季藏帮她擦掉眼泪，呲着大牙笑。
“你还笑！”
陈小暖气得伸手捶他，一拳打在他胸口，不痛不痒。
季藏任由她捶，等她捶累了，才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陈小暖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带人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这样子怎么见人……”
“你这样子挺好看的啊。”
“骗人。”陈小暖又捶了他一下，但这次很轻，“那个女孩比我好看。”
远处，祁瑶站在原地。
她眨了眨眼，默默转过身，开始假装研究旁边那株开着蓝色小花的植物。
只是红唇微微抿起，心里没由来地有些发酸。
她也不知道这股情绪是从哪里来的。
……
过了好一会儿，陈小暖才从季藏怀里抬起头。
眼睛还是红的，鼻子也红了，但已经不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瞪了季藏一眼：“你老实告诉我，你认识那个女孩多久了？”
“有一阵子了吧，不过我跟她可没关系，你别误会。”
“她叫祁瑶，东海来的，暂时住在咱们这，你帮我照顾几天。”
“为什么住咱们这？”
“工作需要。”
“什么工作？”
“她就是来当个传声筒的，估计过一阵子就走了。”
陈小暖盯着季藏看了三秒，又扭头看了看远处那个银白色的背影。
她收回目光，压低声音：“你跟她有没有……”
“没有。”
“真的？”
“真的。”
“骗我是小狗。”
“骗你是小狗。”
陈小暖又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掐住他腰间，用力拧了一下。
季藏假装很疼的样子龇牙咧嘴，还往后缩了缩。
“臭混蛋，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你外面有多少女人……”
说到这里，陈小暖停顿了一下，双手叉腰，用那张可爱的脸蛋使劲做出一个有气势的表情，
“我，都要当老大！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