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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怀孕的赛丽艾
又是一天清晨。
洛德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正在书写一件魔法讯息，发送对象自然是艾拉。
虽然以对方的实力，无需担心有人朝她下手，就算真的打不过了，也可以用自己给的传送道具跑路。
但洛德还是想著询问一下，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赛丽艾还在卧室里，比平时起得晚了一些一这已经是许多天了，有些时候就算起来了，也会比以往要迷糊许多。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赛丽艾走出来，赤著脚，金色的长发披散著，和每一个平常的早晨没有任何区别。
她走到洛德身边，像往常一样靠进他怀里，然后沉默著没有说话，直到洛德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她。
她的表情很奇怪，没有先前的困倦与慵懒，反而隐约透露出一丝茫然感。
「怎么了？」洛德抱著她呼唤道。
「洛德。」
「我在。」
「我怀孕了。」
洛德抱著赛丽艾的手下意识的收紧，随即又立马松开。
「你说什么？」他再次询问道。不是没听清，而是需要真正的确认。
赛丽艾从他怀里坐起来，转过身看著他。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我能感觉到，」她缓缓开口，一只手轻轻放在小腹上，「这里有一个————新的生命在诞生。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累了，胃口不好，觉也多了。但最近，我能感觉到她。
很微弱，但确实在那里。」
洛德看著她放在小腹上的那只手，下意识的伸出手，轻抚著那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的柔软小腹。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说数百年前，自己确实研究出了跨越种族生育的魔法，为了解决精灵族如今人口逐渐凋零的局面。
而效果也很显著，至少，他已经开始听说大陆上出现了一个耳朵是尖的，但比精灵们的耳朵要短很多的特殊种族了。
但他没有对赛丽艾使用过。
数百年前，他给过赛丽艾一个承诺，但那时，无论是自己还是赛丽艾，都没有做好真正繁衍生命想准备，因此一拖就是数百年。
洛德总觉得时机不对，总觉得应该更慎重，总觉得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先完成。
伏拉梅的离开，芙莉莲的远行，艾拉的游历，协会的事务，南方的动荡————一件事接著一件事，那个承诺就这样被搁置下来，如同放入土壤中没有浇灌的种子一样。
而现在，它突然发芽了。
「让我用魔法探测一下。」洛德说道。
赛丽艾这次没有拒绝，任由这个男人，调动魔力，一道最高规格的探测魔法阵展开，魔力轻轻落在赛丽艾身上。
这种程度的探测，相当于将一个人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对方面前。
对于寻常魔法使而言，这是难以接受的冒犯，但对于他们，跨越了千年时光的两人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魔力探入赛丽艾体内的瞬间，洛德感受到了那个存在。
很小。很微弱。几乎探测不到。但它确实在那里，而且有著自己和赛丽艾的气息。
他没有收回魔力，继续深入探测。
魔力在赛丽艾的身体中游走，感知著每一处细微的变化，然后，他察觉到了。
赛丽艾的体质正在发生变化。
她的魔力经脉正在被重新编织，生命力的流动方式也在改变，而这些变化的方向指向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领域半神。
赛丽艾正在向半神转化。
洛德收回术式，赛丽艾看著他，等著他开口。
「你的身体在变化，向著半神的方向。」洛德简单的解释起来。
赛丽艾微微睁大眼睛，没有说话。
也许是因为自己和赛丽艾相处太久，自身身上那神性权柄逐渐侵染了对方，又或许是赛丽艾的力量终于突破了某个界限，触发了质变。
但无论如何，赛丽艾的身体确实正在向半神靠拢。
正是因此，才会让对方跨越不同种族之间的隔离，突然怀孕了。
这是这个世界上，唯有自己和赛丽艾才能做到的事情。
在不借助魔法的情况下，孕育出不同种族之间的生命。
赛丽艾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小腹，显然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毫无疑问，自己变强了。
但代价却很突然。
洛德看著她的侧脸，想说什么，但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是弑神者，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点的存在，经历过无数常人无法想像的场面，就算直面神明或者魔王都毫不畏惧，但此刻，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数百年前的承诺。无数个可以实现它的夜晚。
但他选择了等待，选择了把所有「更重要的事」排在前面，而现在，生命以他自己的方式，做出了选择。
「我没有想过会是这样。」赛丽艾轻轻开口，「我以为会是我们商量好，准备好，然后————」她没有说下去，手指无意识地在小腹上画著圈。
「你在想什么？」他问。
赛丽艾沉默了一会儿：「我在想，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些天我总是犯困，胃口也不好，索莉芙拉还以为是她做的饭出了问题。我还跟她说不是她的问题，是我胃口不好。」
她轻笑了一声，「原来不是胃口不好。」
洛德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覆在她放在小腹上的那只手上。
赛丽艾低头看著两只叠在一起的手，忽然问：「你高兴吗？」
洛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高兴？这个词太轻了，轻得表现不出此刻他那加速流通的血液，以及加快的心跳。
但如果说不是高兴，那又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我还没有准备好。」
赛丽艾抬起头看他，眸子里倒映出洛德的脸「我也是。」然后，重新靠回他的怀里。
一如既往的太阳与清晨，但今天注定不平凡。
「洛德。」赛丽艾的声音从他胸前传来，闷闷的。
「嗯？」
「她会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
「会是精灵吗？还是人类？还是————」
「不知道。」
赛丽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小脑袋轻轻锤了洛德的胸口一下：「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嗯。但一切都会是好的。」
「那么，她需要一个名字。」
洛德摇摇头：「不急。还有时间。
「9
虽说赛丽艾怀中的生命应该会是一个继承了她容貌，和她一样可爱的小女孩，但洛德并不打算现在就把名字定下来。
「嗯。」赛丽艾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阳光继续移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高塔之外，帝都照常运转，人们不知道的是，在这高塔之上，一个新的生命正在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