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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在不知不觉间,两人便成了这种猫和老鼠的关系。
虽然他们俩都不懂什么叫PUA,也不懂得什么是服从性训练,但是两人最终却硬生生地做到了这般效果。
潘小晚明眸一扫,便将花厅里方才发生了什么,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她的心底不觉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李有才啊,明明自身不济,可他瘾头倒是不小。
都已经有了两个乖巧听话的侧室,他却还不满足,竟又打上了巧舌的主意。
巧舌红著脸蛋儿,头也不敢抬,对她屈膝行礼道:「夫人,您回来了。」
「嗯?老爷这是又喝多了?」潘小晚先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才淡淡地问道。
李有才眼角猛地一跳,缓缓张开眼睛,努力挤出一副醉眼朦胧的模样儿来。
「啊,娘子,你回来了呀。」说著,他便撑著床榻,慢慢地坐了起来。
「嗯,刚回来,这一天下来,身子乏的很,我不跟你多说了,先去沐浴一番。」
潘小晚说著,扭了扭有些发酸的腰肢,举步就走。
至于巧舌和李有才那点儿破事,无非是一个愿打、一个愿,两人各取所需,她才懒得理会。
「哦哦,好,那夫人你早点歇息,可以唤李嬷嬷来给夫人按按脚,她的手法很不错。」
「好!」潘小晚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刚走出两步,却又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想了一想,慢慢转回身,有些好奇地打量著李有才。
李有才被他一看,下意识地便瑟缩了一下,仿佛被猛虎盯住的一只小兽,心中慌得不行。
「夫人不是,不是要去沐浴么?」李有才问著,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我那么殷勤做什么?小晚她————她是不是发现什么?」
潘小晚挑了挑眉,睇著李有才道:「我这几天可是回来得都挺晚————,而且每天都累得不行,你都不好奇我去了哪儿?」
李有才一愣,像是被她这句话问懵了。
李有才愣怔片刻,才瞪大眼睛问道:「是啊————对啊,娘子,你去哪儿了?」
潘小晚蹙起眉看著他,疑惑地道:「你这人————近来怎么奇奇怪怪的?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
潘小晚又转回身向著后厅走,一边走一边活动著肩颈道:「还真有些乏了,巧舌,去唤李嬷嬷来,让她伺候我沐浴。」
「!遵命,夫人!」巧舌答应一声,在潘小晚背后向李有才吐了吐舌头,这才提起裙裾往花厅外跑。
李有才茫然地看看潘小晚离去的方向,又茫然地看看巧舌消失的门口,喃喃自语道:「我奇奇怪怪的?我怎么奇奇怪怪了?」
他苦思冥想了大半晌,依旧不得要领,纷乱的思绪却又飘回了潘小晚的身上。
「小晚说她近来总是身子乏、整天的犯困?嘶————」
李有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胖手攥成了拳头,差点儿都要塞进嘴巴里,才勉强扼住了他那声冲口而出的惊呼。
「夫人这怕是————有了吧?」李有才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一股喜意像潮水般漫上了他的胖脸:「这真是————这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呐!」
李有才可从没有什么「自律」之类的病态怪癖,他之所以这般狂喜失态,不过是他的执念终得圆满的本能流露。
自己的身子骨自己最清楚,对于「绝后」这件事,李有才这些年其实已经绝望认命了。
虽说「无后为大」的观念,像一张密网般笼罩著这个时代的每个人,好在李有才无族无亲,既没有宗族的苛责,也没有长辈的催促,倒也能顺其自然地过下去。
至于「养儿防老」的顾虑,他也是不多的。因为这些门阀世家对于效力为其效力的执事、管事们,自有一套在这个时代算得上周全的「致仕俸禄」制度。
若非如此,又怎会有人心甘情愿一辈子俯首帖耳、死心塌地为他卖命?
这也是于醒龙对何有真这种人的背叛格外痛恨的原因:我们于家并不会亏待了你这等老臣,你这老贼何以如此待我?
即便李有才没有能像李凌霄、何有真那般晋身为核心家臣,享受不到最为优渥的待遇条件,可他好歹也是服侍于阀多年的一位老管事。
等他年迈体衰、干不动活了,每月依旧能够领到足够让他衣食无忧的薪俸,安度晚年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随著年岁渐长,那些他曾经以为早已看淡了的念想,却像春草般疯长起来,再也克制不住。
或许,这本就是一个生命对于延续的本能渴望。
更何况,他如今已是于阀的外务执事,实打实地成了这方庞然大物的一位家臣,他是一定能攒下一份厚实家业的。
这样一来,「传承」便成了他余生最大的执念与渴求。
他想有个孩子,接过自己一手攒下的家业。
他想在后宅深处立一座家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