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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老太爷会直接点到这个名字。
“出手了。”他说,“投票前,他的代理人想让表决延期。没成功。今天《日内瓦论坛报》登了一篇文章,是科尔的人写的,说我们在欧洲搞不正当竞争。”
“正当不正当,不是一篇文章能定的。”老太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他写文章,你就写回去。他不是要打舆论战吗?那就打好这场舆论战。正面应敌,怕什么?”
老太爷的声调不高,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
林凡忽然想起第一次见老太爷时他说的话——“技术标准是话语权,但话语权背后是实力,实力背后是人心。”
现在他明白了,老太爷说的“人心”,不只是商业上的人心,不只是行业里的人心。而是更广的,更深的,像这张饭桌一样,一层一层铺开的人心。
“还有件事。”老太爷又说,“学校的事,小瑜跟我说了。”
苏瑾瑜在对面坐正了一些。
“你那个‘笑笑实验学校’,我让人查了查相关政策。”老太爷说,“民办教育的口子正在开,但具体怎么开,还在讨论。你们这个学校,定位要准,步子要稳,别给人口实。”
“明白。”
“还有,”老太爷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林凡脸上,“记住一点——你办学校,不是为了办学校。是为了什么?”
林凡沉默了两秒。
“为了让她——”他看了看笑笑,“为了让她,和所有像她一样的孩子,长大了不会后悔自己的童年。”
老太爷没有马上说话。他看着林凡,那目光很深,像在看什么只有他看得见的东西。
“好。”他说,“吃饭。”
饭后,笑笑缠着太姥爷讲太行山上的故事。老太爷坐在院子的藤椅上,小姑娘趴在他膝盖上,听老人家讲当年在山里打游击的日子——当然,子弹变成了雪花,炮火变成了山风,真正的杀伐被滤成了一层淡淡的底色。
林凡和苏瑾瑜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老太爷今天说了很多话。”苏瑾瑜说。
“嗯。”
“他平时话不多。一顿饭,三句算多。”苏瑾瑜偏过头看着林凡,“你来了之后,他说的比平时多十倍。”
林凡没有接话。他看着院子里的老人和孩子,夕阳把一老一小的影子叠在一起,在青砖地面上铺成一片温暖的灰色。
第二天傍晚。苏瑾瑜在国贸三期顶层的宴会厅办了场庆功宴。
冠冕堂皇的说法是“庆祝中国植物基抗菌标准成为ISO新标准基础文本”。实际上,就是把联盟里一起熬了三年的人聚在一起,好好喝一杯。
但林凡到得比所有人都早。
他一个人站在宴会厅外的露台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陈铮发的。短短两行字:
“赵天雄保释获批后的动向已查明:保释后他未出医院,但其名下关联账户有二次转账记录,收款方在瑞士。另,天穹今日H股股价跌幅达百分之四十七,其董事会已要求赵天雄卸任。”
股价跌了百分之四十七。
林凡把手机放回口袋。天穹的股价崩盘在他意料之中——ISO标准一通过,天穹的核心产品线就面临被市场淘汰的风险。但他没想到崩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这说明有人在抛售,而且是大规模抛售。不是散户,是机构。不是恐慌,是弃船。
“想什么呢?”王猛从后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啤酒。
“想赵天雄。”
“想他干嘛?”王猛哼了一声,“恶人自有恶人磨。”
“他不是恶人。”林凡说,“他是个被人当枪使的蠢人。蠢人的下场往往比恶人更惨。”
王猛灌了一口啤酒,没说话。
宴会厅里人渐渐多了。联盟的三十几家企业的代表,行业协会的几位领导,国标委派来的干部,还有十几家媒体的记者——秦雪也在其中,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卡其色风衣,站在角落里和一个欧盟经济委员会的同事低声交谈。
苏瑾瑜拍了拍麦克风,全场安静下来。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不是听我说话的。”他笑了笑,转头看向林凡,“林哥,你来。”
林凡接过麦克风,站到台上。灯光打在脸上,热烘烘的。
他往下看了一眼。熟悉的、不熟悉的,微笑的、打量他的——这些人,有的是从第一代试验品就跟着他的,有的是在标准之争最激烈的时候入的盟,有的是在赫尔曼提出程序动议之后,半夜打电话说“我们支持你”的人。
“各位,”林凡开口了,“ISO的标准之争,赢了。”
台下响起了掌声。
“但这个胜利,不是我的。”他顿了顿,“是三十六家企业,三百多名研发人员,三年心血的成果。是周院士七十岁高龄还坚持远程连线的支撑。是苏瑾瑜在后方协调所有资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