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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新婉看着手中的虎符，双瞳发颤。
季烨珩这是即便舍弃自己的性命，也要护她与江延舟的安危。
虎符在手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
季锦华也知道，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燕新婉，微笑着轻轻点头。
燕新婉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虎符若是在陛下手里，若季翊渊真的攻入皇宫，陛下凭着虎符倒也有一线生机。
燕新婉抬起了头，看向季烨珩。
可不等她开口，季烨珩便打断了她。
“皇家亏欠燕家和厉家实在太多，你们也为朕做了太多，若是郡主不收下此物，那朕实在是不敢再接受你们的帮助了。”
季烨珩伸出手，笑着将燕新婉手中握着的虎符朝她的方向推了推。
那双清亮沉稳的眼眸中满是决绝和坚定。
燕新婉心头一沉，拿着虎符的手也不由得握紧了些。
她知道此为背水一战，季烨珩早已做好牺牲的准备。
天下可以易主，但绝对不是交给季翊渊这种人。
终于，燕新婉抬起了头，她不再犹豫，冲着季烨珩行礼道别。
“祝愿陛下万岁。”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牧云之看向了燕新婉。
“为何陛下将虎符交予郡主，而非侯爷？”
燕新婉闻言，瞳孔颤了颤，袖袍下的手也收紧了一些。
她自然知道是为什么的。
以常人的角度去想，虎符若是不在将军或是陛下的手里，那自然就是交给了陛下最信任的江延舟。
一旦发生最坏的事情，江延舟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反而身为女子的她，尚有一线逃跑的机会，能够利用虎符得以保全，来日再做盘算。
她不信，陛下会这样做，江延舟没在必陛下面前说什么。
江延舟像是感受到了燕新婉的注视。
他将折扇在手中轻轻地敲了敲，嘴角含着笑意，眼神落在了燕新婉的身上。
“我们两家与季翊渊都有血海深仇，可我们不能一起报仇，新婉，我想你能明白。”
燕新婉当然明白，在最坏的打算面前，他们所有人都打算保全她。
“我是你的未婚夫君，自然要为我们两家亲手报仇，若真是失败，你活着，是我对燕家的报恩。”
江延舟说的情深意切。
一旁的牧云之默默不语，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开口，也没有立场开口。
燕新婉垂下了眼眸。
她知道江延舟说的不错。
从理出发，燕新婉活着，其他所有人才能不算枉死。
没有这虎符在，季翊渊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他想要的名正言顺的皇位。
只是于情来说，燕新婉怎么舍得让大家赴死，自己独活？
马车里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重。
牧云之看了看燕新婉，又看向了江延舟，突然开口。
“目前而言，做的都是最坏的打算，但依我来看，季翊渊的诡计未必能够得逞。”
听到牧云之的这句话，燕新婉心中的阴霾消散了些许。
也是如今他们准备得这般充分，季翊渊的计谋应该是难成事儿的。
只是她骤然得到虎符这样意义深重的东西，情绪难免被其影响。
她勾起嘴角，冲着江延舟笑了笑。
“牧公子说的在理，此战我们未必会输。”
马车直接去了裕亲王府。
刚踏入内，燕新婉便撞上了一脸激动的老管家。
看到来人是燕新婉，老管家立刻就跪了下来。
“多谢郡主殿下救命之恩。”
闻言，燕新婉心头的一块儿石头落了地。
看来裕亲王已经醒了。
她抬手将老管家扶了起来，轻声问道：“这件事情有旁人知道吗？”
老管家连连摇头。
“府里的下人都被老奴遣散了，只留下几个心腹也在别处待命，除了老奴与陆神医之外，无第三人知晓。”
好在老管家安排妥当，省了燕新婉他们不少事情。
燕新婉等人跟着老管家来到了裕亲王的院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隐约可以听见陆子染的声音。
老管家推开了门。
“王爷，郡主和侯爷来了。”
一道沉稳的男声从里屋透了出来。
“快将他们请进来。”
燕新婉走入里屋，掀开帘子，便看到陆子染正在旁边熬药。
裕亲王虽面色惨白，却也不见那日的将死之象。
见到燕新婉和江延舟，裕亲王挣扎着想要起身。
陆子染赶紧走过去压下了他的肩。
“刚才我就说了，王爷你要静养，可千万别再乱动了。”
陆子染便是这样的性子，无论对方身份多么高贵，既然是他的病人，那就得听他的。
燕新婉含笑走了过去。
“王爷不必担心，宫中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