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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延舟眉头一皱，眉眼中凝着沉重。
“新婉，你如何想的？”
燕新婉自然是打算去那花音楼一探究竟的。
眼下顾海川和番邦的关系明显不对劲，而且背后显然还有季翊渊的手笔。
趁机打探清楚，看看季翊渊到底有什么目的才是最关键的。
哪怕一切都是巧合，顾海川的这些人，也该收拾收拾了。
“我们去花音楼看一看，下午我已经让凌风去打探情况了。”
江延舟闻言，重重点头。
花音楼在京中声名远扬，并非因姿色出众的姑娘，而是这里的女子皆精通音律，格调远比寻常花楼高雅。
也正因如此，常年宾客盈门，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富商子弟，都爱来此处寻欢作乐。
燕新婉想要进入花音楼，还得先扮上男装才行，否则是进不去的。
等待凌云回来的时候，燕新婉就叫花决和紫鹃先给自己装扮上了。
她本就是清冷的长相，五官比寻常女子要深邃几分。
花决拿着脂粉和青黛在她的脸上稍许雕琢，看上去就像极了一个清俊贵气的公子哥。
和之前在樊城的时候不同，今日的燕新婉装扮得十分华贵。
“小姐，你要真是男子，不知道会引得多少小姐姑娘芳心暗许呢！”
紫鹃对着镜中的燕新婉连连称赞。
燕新婉微微偏头，满意的笑了笑。
“多谢了，花决。”
她装扮好走出里屋的时候，凌云已经回来了。
“殿下，主子，花音楼那边没什么异样，世子的人去那边也是便装去的，因着花音楼里面贵人众多，所以在进房间前遮掩覆面的人不少，世子的人是常客，今日确实在楼中。”
既然在，那就好说了。
燕新婉冲江延舟眉头一挑：“出发？”
江延舟将手中的折扇唰的展开，嘴角微扬颔首。
“好。”
江延舟在京中露脸不少，燕新婉还贴心为他准备了面具，避免被人认出来。
两人趁着夜色落幕，赶往了花音楼。
花音楼的装潢极为气派，远远就能看见灯火通明，灯红酒绿。
门口的客人和娘子络绎不绝，迎来送往，倒是比白日的集市都热闹几分。
刚站在门口，一名穿着紫粉华衣的姑娘便扭着腰肢凑了上来，笑容谄媚。
“二位公子里面请，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想听什么样的曲儿？”
燕新婉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触碰，目光快速扫过楼内的布局。
与寻常花楼不同，这里没有开阔的大堂，全是一间间独立的包厢，走廊两侧挂着精致的宫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与脂粉香。
各处包厢内传来悦耳的曲子，若非偶尔夹杂的男女调笑声，倒真像个高雅的乐坊。
她的内心渐渐警惕起来。
这般布局太过刻意，全是包厢意味着私密性极强，与花楼该有的模样格格不入。
江延舟看出了她的心思，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冲着那姑娘露出一个慵懒的笑容。
“找两个会喝酒的，有趣儿健谈的。”
那女子连忙应下，叫来丫鬟先带着他们去了房间里面。
燕新婉观察了一下房屋四周，令她有些诧异的是，窗户居然是封死的。
这样的场所，一般反而会把窗户修大一点，方便通风。
这花音楼反其道而行之，显然是不想让里面的人轻易离开，或是不想让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动静。
燕新婉心中多了分警惕。
她刚想转身与江延舟交流，包厢门便被推开，两名穿着典雅的女子走了进来。
一人捧着琴，一人捧着琵琶，姿色姣好，笑容温婉，行礼道：“见过二位公子。”
江延舟给了燕新婉一个眼神，随后语气散漫的开口。
“你们两个——会喝酒？”
弹琴那个女子薄唇轻笑着说道：“瞧您说的，哪有花楼的姑娘不会喝酒的？爷是想先喝酒？”
说着，另外一名女子就开始倒酒。
酒香在房间中蔓延开来。
酒香瞬间在包厢内蔓延开来，燕新婉瞥见江延舟的手上有动作。
她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抚上倒酒女子的脸颊，脸上勾起一抹略显轻浮的笑容，偏头看向江延舟。
“这个长相我喜欢，周兄？”
她的动作自然流畅，丝毫没有破绽。
江延舟速度极快，燕新婉刚一动作，他就往两名女子的酒杯中下了药。
看到药粉在酒液中化开，江延舟身子往后一躺，双手环胸，笑着说道：“好。”
燕新婉见江延舟的动作，就知道他是得手了。
心中略松一口气，主动拿起了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不过片刻工夫，药效便发作了。
两名女子眼神渐渐迷离，身子一软，便倒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