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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海川被骄纵着长大，没受什么刑，就将他与番邦的计划抖了个一干二净。
原来顾海川也并非是季翊渊的人。
倒不是他没那个胆子跟季翊渊投诚。
而是季翊渊看不上他的脑子。
就算顾海川蓄意接触，季翊渊也不想跟他合作。
恼怒之下，顾海川便找到了番邦。
番邦和西域交好，在此次计划中，番邦虽然摇摆不定。
既没有明确答应配合西域，但也从未向大金投诚。
他站在两国之间，如同随风而飘的蒲柳，哪边的风大就向着哪边。
顾海川为了表示自己是真心投诚季翊渊的，所以就问番邦要来了西番莲。
只是西番莲的交易不易，是在黑市进行的，又恰巧遇上了来黑市买东西的宋执川，几人一拍即合。
反正季翊渊也要针对燕新婉，顾海川便可以以此为投诚的诚意，将燕新婉的尸体交给季翊渊。
听到顾海川和宋执川两人的计划，燕新婉勾了勾嘴角，眼底满是冷意和嘲讽。
两个脑子都不算太灵光的人，还凑到一块儿去了。
难怪这个西番莲的局那样拙劣。
即便后面季翊渊将计就计，顺应着接受了顾海川的这个计划，也从旁做了些调整。
但到底兜不住这个浑身是破绽的计划。
不过他们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若不是因为陆子染和牧云之的话，现在裕亲王确实应该已经身中剧毒，苏醒无望了。
顾明渊将这件事情说明白之后，抬起眼眸看着江延舟，低声询问：“世子爷，如今没什么可说的了，微臣斗胆问一句，该如何处置？”
江延舟的眼神冰冷，双手负在身后，淡淡的说了一句：“先囚禁在宗人府内吧。”
他做的这些事情不可能被轻饶。
到底顾海川也是皇家的人，最后结局如何，还得让陛下亲自判定，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顾明渊点了点头，立刻按照江延舟的吩咐去办事了。
牧云之跟在燕新婉和江延舟的身后，一双眼珠子在他们的背上打量着。
对视线敏感的燕新婉一下子就察觉到了牧云之在后面悄悄地看着她。
她突然脚步一顿，斜过眼睛看向牧云之。
牧云之被吓了一跳，赶紧停下脚步，有些迟疑地看着燕新婉。
“郡主殿下，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燕新婉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牧公子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有些不习惯罢了。”
听到这话，江延舟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牧云之。
这小子，对新婉不会有别的意思吧？
牧云之哪能不明白江延舟的眼神，连忙摆手。
“侯爷误会了，只是我在想，出发之前，我听说季翊渊会让他安排的人潜入陛下的后宫。”
这件事情燕新婉和江延舟早已知晓。
不过他们面上却没表现出来，都紧锁着眉头，一副忧心的模样。
牧云之立刻说道：“我知道那人是谁。”
燕新婉眼神中闪过一抹错愕。
牧云之居然知道具体的人？
看来他的那个便宜父亲还挺相信他的。
燕新婉敛下眼中的神色问道：“是谁家的女子？”
“苏州织造，柳轻烟。”
这个苏州织造燕新婉倒有些了解。
他掌握着大金上下的布防往来，对于身为皇上的燕新婉而言，对方即便没有见过面，也有书信往来。
从书信中，燕新婉倒觉得那个苏州知州谦逊有礼，也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人。
却没想到如此糊涂，居然站在了季翊渊那一边。
燕新婉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冷意。
既然如此，那可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柳轻烟，好像还没有进京吧？”
一般选秀都是京城女子先选，然后便是苏杭这类富庶的地方。
最后才是小地方的官家子女。
“按时间来推算，明日便也就到了。”
燕新婉的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从地方上来的姑娘到底对京城没那么熟悉。
而且苏州织造历来都在苏杭一带，甚少入京。
她作为当朝唯一的女官，接待她们一番也实在合情合理。
燕新婉凑到江延舟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入宫一趟，就和陛下说，让他下旨安排我去接待入京的姑娘们。”
江延舟哪能不知道燕新婉的意思。
他嘴角一勾，手里的折扇轻轻晃了起来。
“好，我立刻入宫。”
就在江延舟要起身离开的时候，牧云之突然抬起了手，拦住了他离开的脚步。
牧云之抬起了眼睛，纤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眼底的光。
“侯爷，这个消息最好还是让公主殿下来发布。”
牧云之的话，让燕新婉和江延舟都拧起了眉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