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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新婉的秀眉微蹙，手指也不自觉的敲动着。
这曾经是江延舟的习惯。
如今她思考的时候，也不自觉有了这个小动作。
当时他们的计划是通过福寿膏先引发百姓对季烨珩统治的担忧，再污蔑他的身份。
眼下京中已经有了关于季烨珩身体不适，可能是用了福寿膏的传言。
季翊渊确实正好将计就计。
燕新婉嘴角勾着笑容。
“既然如此，明日就让公主殿下临朝吧。”
他们就再加一把火，让这件事儿的流言彻底传出去。
季翊渊看准时机，必然会有所行动。
江延舟点了点头。
燕新婉这才抬眸看向了江延舟和牧云之，嘴角带笑的问：“方才我进来的时候，你们聊什么呢？”
还以为燕新婉没发现呢，江延舟的被这么突然一问，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他还没骗过燕新婉什么事儿。
要是面前的是别人，他早就敷衍过去了。
可面对燕新婉，他莫名心虚。
还是牧云之开口解了围：“郡主殿下，侯爷是问了我一些在西域的细节，侯爷有所顾虑，多问几句也是应该的，还请郡主殿下不要怪罪。”
显然他们说的不会是这个。
既然江延舟现在不愿意说，燕新婉也不强问。
“我今晚还要安排验身的事情，你们先聊着吧。”燕新婉摇摇头，带着花决走了。
刚走到院中小路，紫鹃就凑了过来。
“小姐，奴婢可是听见了的，侯爷在问牧公子该送什么样的礼物给您当生辰贺礼呢！”
生辰贺礼？
燕新婉这才想起来，她的生辰确实快到了。
自从爹娘死后，燕新婉总是忙着打理生意。
嫁进宋家之后，更是忙得没有自己的时间，似乎此前每年生辰，她都没有好好的庆祝过。
想到这，燕新婉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暖意。
难怪江延舟要讳莫如深的瞒着自己呢，原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燕新婉笑着摇摇头，冲着紫鹃眨眨眼。
“这话我就当没听过。”
既然是惊喜，那她还是当作不知道好了。
黄昏时分，柳轻烟身边的人就传回了消息。
“她带来了三个贴身婢女和五个小厮，除了一个叫柳叶的，都出去了。”
燕新婉正在看账簿的神色一顿，漫不经心的抬起头。
“出去干什么？”
“传话的人说她只被留在门口伺候，具体干什么了不得而知。”花决轻轻摇头。
燕新婉的嘴角却染上笑意。
稍微猜一猜也知道了，她的人必然是出去散播关于季烨珩的谣言了。
不过这样也好，明日早朝，可算是有戏看了。
燕新婉垂下眼眸，烛光和黄昏的夕阳将她镀上一圈金色绒光，看上去暖洋洋的。
直到账目清理完，燕新婉这才打了个哈欠，起了身子。
“宫里的嬷嬷应该都去柳轻烟她们那儿了吧？”
燕新婉一抬手，紫鹃便连忙过来扶住她。
“是，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
“那我们现在去也正合适。”燕新婉笑了笑，披上软毛的披风，冒着雪前往柳轻烟她们那儿。
江延舟一早就入宫了。
他需要审理苏公公。
听说苏公公嘴还挺硬的，即便是受了酷刑，也不肯吐出半点关于季翊渊的消息。
不过轩辕阁有的是手段。
江延舟都亲自上手了，想必再如何都能挖到真东西了。
小院的暖阁中，嬷嬷们一看到燕新婉来了，连忙行礼。
“郡主殿下，这几位姑娘的身子都验明了，都没问题。”
燕新婉抬了抬手，让紫鹃掏了银子。
“有劳几位跑一趟了。”
她看向了三位姑娘，除了柳轻烟以外，都略带着害羞和拘谨。
燕新婉笑了笑，看上去很是温和。
“诸位不必紧张，明日下午就是你们进宫入选的日子，今日务必好好休息，到时候我会来接你们入宫。”
说话的时候，燕新婉的目光轻扫着柳轻烟。
只有她的面上毫无担心。
要么是她确定自己可以入选，要么是入选与否对她而言都不是那么的重要。
“听说今天下午柳姑娘的丫鬟小厮们都出去了一趟，可是我布置的地方有让柳姑娘觉得不舒服的？”
燕新婉的骤然发问，让柳轻烟一时间有些愣住。
然后才连忙说道：“不，郡主殿下的安排并无不妥，只是臣女想着入京一趟，不管结果如何，也该给家里置办些东西，毕竟年关也要到了。”
燕新婉一脸的恍然，看上去是信了柳轻烟的话。
“柳姑娘真是孝顺，如此有德行的人，若能成为后妃，也是大金的福气，我也就不多打扰了。”
说罢，燕新婉便转身离开了。
只是在走的时候，她明显看到柳轻烟身边的一个丫鬟面色凝重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