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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马车上，燕新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有看出端倪？”她问身边的花决和紫鹃。
两人都摇摇头，但花决有别的发现。
“奴婢觉得，柳姑娘的身形气质，像是学过武功的。”
江南女子，向来温婉如水，苏州织造又不是什么武家，怎么会让女儿学武呢？
燕新婉的眼神沉了沉。
她偏头吩咐花决：“找人盯紧点。”
“是。”
她与江延舟还有牧云之一起紧锣密鼓的布局，只待季翊渊他们发作。
次日一早，燕新婉就收拾好，和江延舟一同去上朝了。
与往日不同，高位上，坐着两个人。
季锦华坐在季烨珩的侧后方，垂着帘子。
但朝臣的目光并没有被这道帘子遮挡。
他们好奇的张望着，不由得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回事儿？公主殿下怎么会跟着陛下一起上朝？”
“这架势，不是垂帘听政么？我一早听闻陛下身子不好，难道是真的？”
“我可听说，陛下是用了不该用的东西，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燕新婉和江延舟听着身后大臣们的窃窃私语，对视一眼，面色波澜无惊。
无需他们引导，自然会有人站出来质疑。
首先站出来的就是先帝在位时候的老臣。
“陛下，今日早朝，为何公主殿下会出现？”
季烨珩听着军机大臣的质问，懒洋洋的打个哈欠，撑着下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朕最近身子不适，乏得很，公主殿下与朕同为皇家血脉，一同上朝，又有何不可？”
季烨珩的呛得军机大臣无话可说，只能黑着一张脸，满脸的不赞同。
还有别的大臣说话。
“陛下，臣也有所耳闻，您的身子不适，臣斗胆请问，陛下是生了什么病，御医可有诊断？”
季烨珩慵懒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爱卿这是在质问朕？”
“臣不敢！”那个臣子立刻慌乱的跪下。
燕新婉看着诸位朝臣有口难开的样子，主动解围。
“陛下龙体，诸位臣民自然关心，只是之前从未听到风声，说公主会一同上朝，这也是前所未有的事儿，还请陛下不要责备。”
往日燕新婉开口，季烨珩的神色便会缓和许多。
可今日他仍旧皱着眉头，表情甚至还更严肃了。
“燕卿，是不是朕平日太宠爱你了，女子为官不也是前所未有的事儿？朕是天子，朕想让谁同朕一起上朝，还需要经过你们的允许么？”
这是季烨珩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对人说重话。
还是对他平日最信赖宠爱燕新婉，这下没谁敢说话了。
很快，季烨珩失心疯的消息就传遍大街小巷。
就连下朝的时候，平日里和燕新婉还有江延舟关系还算不错的几位大臣，都凑到了他们的跟前。
“你们说陛下这是怎么了？前些天突然晕了，晕了之后性情大变，这几日跟陛下说话，他也是心不在焉的。”
“郡主，侯爷，你们二位别怪罪，微臣在民间听了些传言，说是陛下用了不该用的东西，这是真的么？”
燕新婉和江延舟对视一眼。
“各位都是大金的股骨之臣，若是连你们都轻信这些无稽之谈，百姓会怎么想？难道不是在动摇大金的根基？”
江延舟这话说得不像是在替季烨珩辩解，反而是多了些警告的意味。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到底，当今皇帝是过继来的血统，季翊渊一个乱臣贼子，他的血脉能有多好？”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燕新婉和江延舟同时回头，看向了说话的那个人。
是季翊渊一脉的晋天祥。
不过他这话，矛头也指向了季翊渊啊。
燕新婉眼睛一眯，立刻就识破了他的意图。
先说季烨珩是季翊渊的血脉，将他立在反贼的同一阵线上，加深旁人相信季烨珩是吸了福寿膏。
日后再提起血脉的时候，季翊渊的人再安排人说季翊渊其实并非亲生。
这样，季翊渊从叛贼摇身一变成了拨乱反正的人。
燕新婉的眼中流出嘲讽。
还真是好算计。
“这话是晋大人身为臣子该说的么？”江延舟眼神冰冷的看着晋天祥。
晋天祥却丝毫不畏惧，扬起下巴。
“如今民间都在传这件事儿，难道陛下还能强行堵住悠悠众口？”
燕新婉拦住了江延舟，眼神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看着晋天祥。
“晋大人还真是消息灵通，这事儿我们都还没听说，您就知道了，以后有什么关于陛下的事儿，我和侯爷来问您就好了。”
这话摆明了是在说，晋天祥知晓季烨珩的流言也太快了。
就连他们这样亲近的重臣都不知道。
也说明晋天祥的目的，实在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