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蝗灾将至,战火已燃。
许枫目光沉沉投向兖州方向,背后双手悄然攥紧——这一回,誓要护住黎庶性命;这一回,绝不能再见尸横荒野;这一回,心中所念,定要落地成真。
许枫家中,蔡文姬正为他整束衣襟,声音微颤:「非要你去不可吗?能不能……不去?」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敢说「万一你回不来」,许枫却懂。他笑着宽慰:「放心,我是许枫,是许逐风。此行不止为战,更是为抗天灾。这事,旁人做不了主。」
蔡文姬终于绷不住,伏在他肩头哭出声来。
相处日久,情根深种。她从未想过,自己竟能嫁给这样一个男人——事事惦记她冷暖,处处顾念她心思。正因爱得愈深,才愈怕失去。她哽咽着说:「你一定……一定得平安回来。我们,还没孩子呢……」
许枫朗声一笑,用拇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不许哭,再哭就成小花猫了。我答应你,必定毫发无伤归来,回来就天天陪你『造』小宝宝。」
蔡文姬破涕为笑,抡起小拳头捶了他几下,紧紧抱了许久,才松开手。
许枫转身离去,她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他身影渐远,直至彻底隐没。
城阳城门外,铁骑列阵两万,步卒肃立八万。赵云丶关羽丶张飞三军齐备;许枫丶郭嘉丶戏志才谋定而动。
兵精,将勇,士气如虹。
「逐风,」刘备望着他,语气恳切,「此战不求胜,只盼你全须全尾回来。」如今青州丶徐州尽在掌中,底盘不缺,只待蓄势而发。但许枫要去救的是活生生的人命,刘备没有半分阻拦的理由。
许枫含笑点头,道:「玄德公尽管放心,此事万无一失。您在青州,务必盯紧秋收——庄稼再好,没收到仓里就不算数;落进咱手里的,才算真东西。」
刘备郑重颔首,又逐一叮嘱各处细节。
卢值踱步上前,重重拍了拍许枫肩头,声音低沉:「这回不是操练,是真刀真枪的仗。记着,对敌手,心软就是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许枫应声点头,笑意未减:「老师放心,学生心里有数。」
卢值默然良久,终是长叹一声。他迟迟未决,并非怯战,或许只是还想多看两眼家中灯火,又或许,放不下尚在襁褓里的幼子。
全军开拔,无鼓乐,无酒肉犒劳,人人肃容整甲,步履如一,朝兖州方向稳步挺进。
张飞丶关羽丶赵云各领一军——没错,正是赵云。眼下徐州只剩贾诩一人唱空城计,无人通晓骑兵调度之法,这才紧急调赵云北上。此去,他便不再回徐州了。
几乎同时,兖州战端已启。
这是曹操与吕布首次正面交锋,战场就在濮阳城东那片开阔平野。曹操怒意灼灼,吕布志在驱逐,张邈则立于吕布麾下,听候调遣。
曹操策马至阵前,朗声道:「孟卓啊,我曹某可曾亏待过你?还记得当年共讨董卓的日子么?那时何等痛快!如今……唉,真叫人寒心!」
张邈硬着头皮出列,声音乾涩:「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事已至此,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从前我确感念你的恩义,可你与袁绍亲如手足——难保哪天,我便成了你递出去的投名状。」
曹操一手按住胸口,神色悲怆:「我曹孟德若存半分加害兄弟之心,天诛地灭!袁绍不过借我之势,真要动手,何须等到今日?孟卓,你莫听信谗言,回头吧,过往种种,我一概不究!」
张邈望着曹操那副肝胆相照的模样,一时怔住。他本已备好挨骂,却未料到对方竟字字恳切,反倒不知如何接话。
陈宫暗啐一声「成事不足」,大步上前,戟指怒喝:「曹孟德!你血洗徐州,尸横遍野;更亲手斩杀孟卓兄至交边让!这般禽兽行径,还敢谈『既往不咎』?当天下人都是懵懂稚子不成?」
张邈垂首不语,默默退入吕布阵中——这一退,已是表明立场。
曹操凝望片刻,深深吸气,终是一声长叹:功败垂成。
陈宫毫不容让,厉声断喝:「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我等便代苍生除此巨蠹!擂鼓——开战!」
曹操未再开口。话说到这份上,再多言语,不过是自取其辱。他抬眼望向陈宫,目光冷得像淬过冰的铁。
曹军出战将领有:乐进丶于禁丶夏侯惇丶许褚丶楼异。吕布一方虽未明列将名,但旗下诸骑将悉数在阵——个个鞍鞯鲜明,杀气腾腾。曹操命乐进率先登营打头阵,中军主力尽为步卒。这支队伍虽非百战精锐,却早已历过沙场生死,曹操信得过他们的筋骨与胆气。
两军列阵甫定,吕布铁骑骤然冲出!
并州铁蹄踏地如雷,千骑奔涌,嘶吼震野,直扑曹军步阵。不少士卒两年前曾在东光见过这等威势——那时公孙瓒一役,十万民壮顷刻溃散,尸填沟壑。此后两年,再无人直面如此狂澜般的骑兵冲锋。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