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杂心横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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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几度更迭，寒暑交替。
    苍茫诸域乱象频生，道衍与周平坐镇九霄，借推演手段、土德地伟力，不时将那方死域秘境推入现世。
    每次降临，皆精准挑选偏僻且妖修聚集之地，席卷一地生灵，绞杀万族生力，引得万族渐恶。
    不过，相较于暗四族所为，这等动静犹如泥牛入海，毫不起眼，且留有余地，便是妖王意志扫过，也只当是暗四族的手笔，未曾生疑。
    ……
    白溪山，赤峰
    漫山遍野生满红叶灵竹，秋风掠过，竹海翻涌起伏，宛如一片浩荡红海。
    成群飞鸿在竹叶间穿梭荡漾，羽翼拍击，带起片片红叶飘落。
    而在林间深处，一群黑白相间的食铁兽正憨态可掬地啃食着竹笋，它们大多未脱凡兽范畴，顶多有几只摸到了启灵、炼气的门槛。
    身躯圆滚，在铺满落叶的泥地上打滚嬉戏，更有不少幼崽抱着粗大竹干啃得咔嚓作响，吃饱了便四仰八叉地躺在落叶堆里打盹。
    不过，在这群憨物之中，却有几头食铁兽显出截然不同的气象。
    它们身躯拔高丈尺高，原本柔软的黑白皮毛变得坚硬如铁，四肢粗壮犹如石柱，每一次踏地都引得周遭泥土震颤。
    更有一头蜕变的食铁兽抬起巨掌，随意拍在一块巨石上，那石岩顿时四分五裂，化作一地碎石，其体内更是激荡着雄厚的化基妖力，呼吸间隐隐带有风雷之声。
    昔日周平截获那截食铁兽族甲爪，便将其中的肉身道蕴剥离炼化，随手赐予了赤峰上的这群食铁兽，本意只是让它们强健体魄。
    毕竟，周家留下的这一脉灵兽，受其血脉桎梏影响，根本未曾指望它们能成什么大妖，只作巡守族地山林、打理各峰福地的差役之用。
    未曾想，那道蕴、骨血实在霸道，竟硬生生催化出几头返祖异种，虽灵智未开，依旧懵懂，但肉身之强，已足以搏杀寻常化基妖修。
    其便也不加干涉，任由它们在这赤峰竹林中繁衍生息，全作顺其自然。
    而在红叶竹林正中，则辟出一块方正空地，一方青石堆砌的坟茔静静矗立，坟茔周围被打理得一尘不染，没有半点杂草，墓碑上刻着几个古拙大字：周承明之墓。
    周平化身着一袭青袍，立在墓前，目光落在墓碑上，久久未曾挪开。
    脑海中，昔日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那个倔强又懂事的少年，总是跟在长辈身后，努力修炼，只为盈壮家族，而那头圆滚滚的空明，则整日抱着一根灵竹，跟在其后面打转……
    岁月如刀，斩去太多故人。
    承明早已化作黄土，空明也随之死去，如今这赤峰满山的食铁兽皆是空明后代，它们在这片竹林中繁衍生息，懵懂度日。
    道人眼底深邃，土德黄芒在眸中交织，又归于平静。
    长生久视，求证通玄，这条路走到最后，便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看着沧海变桑田。
    他在外是算计万族、威震苍茫的玉灵天君，执掌土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回到这白溪山，站在这孤坟前，也不过是一个送走了无数后辈的孤寡老人。
    晨露深重，打湿了青袍的下摆。其化身静立无言，任凭山风拂过发梢。
    这时，远处山道上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几名穿着灰布短打的周家下修、凡人杂役，正扛着刚砍伐下来的红叶灵竹，沿着石阶步步往上挪。
    走在最前面的精瘦汉子抹了一把额头热汗，将肩上的竹子换了个边，压低声音开口：“你们听说了没？最近苍茫那边，到处都在闹那什么死域秘境，听说连大妖进去，那都得脱层皮。”
    跟在后面的圆脸胖修士缩了缩脖子，紧紧抱着竹干，连连咋舌：“可不是嘛，前几日去坊市，听散修说，南疆那边一个上千头妖物的部落，一夜之间被那秘境吞得干干净净，连根骨头都没吐出来。”
    “咱们周庭有天君老祖护着，那秘境不敢来，真是祖宗保佑，要不然咱们这点修为，进去就是给那些厉鬼塞牙缝。”
    而走在最后头，背着一捆粗竹的刀疤脸青年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瞧你那点出息，富贵险中求，懂不懂？”
    “那死域秘境凶是凶，可里面东西那也是实打实的宝贝，听说不仅有外面绝迹的魂草死晶，还有那些死在里面的强大妖物尸骸、各族秘身。”
    刀疤脸青年眼中透着狂热，单手劈空比划了两下：“我听坊市里的百事通说，灵域边界那个铁鹏族，进去了一支百妖队伍，出来的时候就剩个带队的，手里攥着一株死魂草，直接被部族纳为核心。”
    “要是老子能进去摸两具化基妖兽的尸体带出来，拔下几根妖骨炼器，抽了妖血炼丹，哪还用得着天天在这山上砍竹子，说不定早就化基有望，去宝峰当管事了！”
    圆脸胖修士翻了个白眼，撇嘴道：“就你还摸化基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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