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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屿回来的第二天,叶昕和万晴就动身返回沪城。
临走之前,万晴在墨家院子里压低声音跟墨玉交代,神色并不轻松。
“林家那边如果再有动静,你随时给我们打电话,我这边的事处理完,就立刻过来。”
墨玉点了点头,满是感激道。
“我知道你们那边很忙,你们放心去忙。”
“你们也是一样,一旦有任何动静,一定要及时联系我们。”
墨玉随即把怀里的安屿放下来,让他跟万晴挥手道别。
安屿伸着小胳膊,脆生生喊了一声:“万晴阿姨,拜拜!”
万晴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脸上漾起笑意,转身跟着叶昕上了车。
回沪城的路上,叶昕开车,万晴坐在副驾,拨通了张姐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张姐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回来了正好,江曼儿那边出了事。”
万晴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侧头看向叶昕。
叶昕像是已经察觉到什么,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望向前方道路,眉头紧紧皱起。
万晴连忙追问:“什么事?”
张姐说道:“周远前两天找她谈话,谈了将近两个小时。”
“出来之后,江曼儿就给我发消息,说周远起疑了。”
“从那之后我再联系她,手机就一直打不通,到现在已经两天了。”
“我知道安家这边事情紧要,所以一直没敢打扰你们,但是我们已经报警了。”
万晴一下子坐直身子:“两天联系不上,她是失踪了?”
叶昕倒是表现得并不意外,神色了然。
张姐紧着在电话那头回道。
“我已经让方警官那边的人去她住处看过,人不在家里,但是衣服、钱包、身份证全都还在,不像是她自己离开的。”
叶昕示意万晴打开免提。
万晴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按下免提键。
叶昕一边驾车,一边对着听筒里的张姐说道:“那应该就是周远把她带走了。”
扬声器里传来张姐急促的声音:“可是周远这个人做事不留尾巴,他要是转移江曼儿,肯定走不登记的路子。”
“我让方警官调取了江曼儿小区以及周边监控,前天下午,有一辆黑色商务车从小区后门驶出,车牌被遮挡了一半,看不清完整号码,时间刚好对上,我怀疑就是周远的车。”
万晴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张姐,你马上联系方警官,把江曼儿之前提供的那份邮箱半截地址调出来。”
“周远带走她,大概率就是逼她交代邮箱的事。”
“她如果扛不住,周远就会知道我们查到哪一步,可如果她硬扛不说,周远只会更加怀疑,她就会更危险。”
叶昕闻言点头认可万晴的判断。张姐连声应下:“好,我马上打电话。”
通话挂断,叶昕踩下油门,车速提了一截。
车子驶过收费站之后,万晴的手机再次响起,这一次是方警官打来的。
方警官的声音带着紧绷感,连日不断的案子,让他也时刻处在紧张状态。
“江曼儿有消息了!”
“今天早上,沪城西郊旧厂区附近的工作人员看见她从一辆灰色面包车上下来,走进厂区,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
“对方觉得不对劲,就报了警。”
“照片我已经让人发过去了,你们辨认一下是不是她?”
万晴让方警官把照片发到自己手机,点开一看,照片距离很远,画面也很模糊。
女生侧脸看不清楚,但是发型、身形都和江曼儿吻合。
她把手机递给叶昕。
叶昕靠边停车,拿过手机仔细端详,开口道:“是她。”
“她走路右脚有点拖,之前脚后跟磨破了,应该还没有痊愈。”
叶昕观察得十分细致,万晴恍然大悟,拿回手机回拨给方警官。
“确认是她,西郊旧厂区,你们的人到现场了吗?”
“已经到了,在外围蹲守。”
“这个厂区面积很大,里面至少两三栋楼,但是我们不确定她在哪一栋,人手不够,需要继续调派。”
叶昕从万晴手里接过手机:“方警官,我跟你的人一起进去。”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一秒:“你一个人过来?”
叶昕:“万晴在外面等候接应。”
方警官:“行,那你过来。”
西郊旧厂区地处沪城和林市交界,是一片废弃纺织厂。
车间空置了七八年,围墙上的铁丝网大半锈断。
叶昕抵达的时候,方警官的队员已经在厂区门外蹲守,带队的人递来一张厂区平面图,指着其中一栋三层楼房。
“灰色面包车就停在这栋楼后面,我们的人侧面探查过,一楼亮着灯,二楼拉着窗帘,能看见人影走动,一共三个人,应该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