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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芊心提到了嗓子眼，“你要我做什么？”
陆瑶没说话，而是拿出一个信封塞到白芊芊手里。
“这个你先拿着，算是我给你添置点日用品的。”
白芊芊捏了捏，信封不厚，但里面应该是钱。
“这……”她迟疑。
“拿着吧，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陆瑶拍了拍她的手，“记住，你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你的。要是……”
她没说完，但眼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
白芊芊握着信封，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
陆瑶走后，白芊芊在床边坐了很久。
信封里是两百块钱，足够她一年的花销了。
但是，这钱拿着烫手。
她知道陆瑶的意思，无非是让她当眼线。
她想起苏叶草，想起六年前的那些纠葛。
恨吗？当然恨。
可这六年的精神病院生活，磨掉了她所有的锐气。
她现在只想活着，安稳地活着。
……
几天后，疗养院正式通知，健康讲座由苏济堂主讲。
王主任还特意交代白芊芊，讲座当天让她负责接待。
白芊芊应下，心里却五味杂陈。
讲座前一天，陆瑶又来了。
陆瑶压低声音，“你找哥机会，跟那些老人家聊聊天，就说苏济堂药材卖得贵，效果也不太好，还不如西药来得快。”
白芊芊脸色发白，“这……万一被人听见，传到苏叶草耳朵里……”
“怕什么？”陆瑶不以为然，“你一个新来的临时工，谁会注意你？你就当是帮我个小忙。”
白芊芊咬着嘴唇，没应声。
“白芊芊！”陆瑶瞬时拉下脸来，“我能让你留下来工作，也能让你走！”
白芊芊浑身一颤。
“我知道了。”她低下头。
陆瑶闻言，这才满意地走了。
第二天上午，苏叶草准时来到疗养院。
白芊芊负责在门口接待签到。
当苏叶草走进来时，白芊芊心跳如鼓，几乎不敢抬头。
“苏大夫，这边请。”她低着头说道。
苏叶草脚步顿了一下，觉得这工作人员的声音有点奇怪，但时间紧急也没多想。
“好的，谢谢。”苏叶草道。
讲座很成功。
苏叶草讲得深入浅出，再结合实例，听得台下的老同志们频频点头。
中途休息时，几位老同志凑在一起喝茶聊天。
白芊芊端着茶水过去，听见他们在夸苏叶草。
“这小苏大夫讲得实在，不像有些大夫尽弄些虚的。”
“是啊，我老伴儿的老寒腿，就是在苏济堂扎针扎好的。”
白芊芊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老赵首长看了她一眼，“小同志，小心点。”
“对不起。”白芊芊连忙道歉。
这就是陆瑶让她闲聊的对象。
她张了张嘴，那些诋毁苏济堂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最终也没说出来。
整个讲座期间，她都没敢按陆瑶说的去做。
她担心万一东窗事发，她连这最后的栖身之所都会失去。
讲座结束，苏叶草被王主任等人送走。
看着苏叶草离开的背影，白芊芊心里很是复杂。
苏叶草看起来干练从容，和六年前判若两人。
而她白芊芊，却从当年骄傲的女军医，沦落到现在这般境地。
嫉妒噬咬着她的心，但对安稳的渴望，暂时压过了这一切。
……
苏叶草回到医馆，脸上带着倦色，但眼神明亮。
顾老迎上来，“讲座怎么样？”
“反响不错，几位老同志约了后续去他们家里出诊。”苏叶草喝了口水，“就是有点累，站着讲了快两小时。”
“能打开局面就好。”顾老欣慰道。
下午，苏叶草约了一位姓孙的老大夫。
孙大夫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但一谈到医术就眼神发亮。
他看了苏叶草准备的分店规划，问了几个很专业的问题。
苏叶草觉得有戏。
可谈到具体合作时，孙大夫却一反常态，“老夫行医四十载，在老家也是有头有脸的。既然请我坐堂，这分店的诊疗事务，自然该由老夫全权做主。方子怎么开，药怎么用，旁人不得干涉。利润嘛，我七你三。”
苏叶草脸上的笑容淡了。
“孙大夫，您医术高超，我十分敬重。不过，苏济堂有自己的章法和规矩。坐堂大夫我们充分尊重，但重大事项还需商议。利润分配，我们也有既定的方案，恐怕无法接受您提出的条件。”
孙大夫脸色一沉，“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年轻人，不要觉得开了两家店就了不起了，医术才是根本！”说完，拂袖而去。
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