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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笑了笑,“我们继续做下一个节目。”
手机震动起来。
第一条消息来自黄敬言:【你赢了。】
第二条是古力娜:【全网爆了!!所有平台都在疯传!!他们压不住了!!】
第三条是陌生号码:【我是广电的老李,看了节目。我没资格说什么,但我家孩子说,这是他十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谢谢你们。】
第四条来自豆瓣小组管理员:【“我们的春晚互助联盟”成员突破三十万。大家在讨论成立“民间节日共创基金”,支持更多普通人做内容。】
第五条是海外华人社团联合声明:【我们将每年除夕同步直播《守岁》,无论身在何处,都要守住这份真实。】
张辰没有回复任何人。
他走出仓库,仰头望着天空。
东方既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知道,风暴不会就此平息。
果然,八月二日,一份名为《关于加强网络视听内容管理的通知》悄然下发,明确要求“未经许可不得组织跨区域大规模网络直播活动”,矛头直指《守岁2012》模式。
八月五日,三大视频平台联合发布《版权声明书》,宣称将对“涉嫌规避审查机制的内容传播行为”采取法律手段。
八月八日,宁昊收到文化执法大队通知,称其公司注册地址存在“非法从事广播电视业务嫌疑”,需接受调查。
但他们也看到了另一些变化。
教育部某司长在内部座谈会上提到:“现在的年轻人不爱看春晚,不是因为他们不爱国,而是因为节目离他们太远。”
多家地方电视台开始尝试推出“百姓春晚”试点项目,邀请本地居民登台表演真实生活剧目。
甚至有政协委员提交提案,建议设立“全民文化创意扶持基金”,鼓励草根创作。
更令人意外的是,九月初,央视一套晚间新闻播出一条五分钟专题报道:《这个夏天,有一场不一样的守岁》。虽未提“张辰”二字,也未展示任何画面,但采访了多位观众,讲述他们在除夕夜观看“某个网络节目”的感受。
其中一位老人说:“我儿子在国外,那天晚上我们视频,他让我打开电脑,说要一起看个节目。我看不懂技术,但我知道,那是我这些年听得最真的一次过年。”
报道结尾,主持人总结:“当科技改变传播方式,当普通人走上舞台中央,我们或许该思考:什么样的节日,才是真正属于人民的节日?”
没有定论,但已有松动。
十月一日,国庆节。
张辰团队正式宣布成立“萤火文化实验室”,宗旨是:“支持每一个普通人讲自己的故事”。
他们不再追求“对抗”,而是转向“建设”??开发开源直播工具包,免费提供给高校社团、社区组织使用;举办“百城千人创作营”,培训基层文艺爱好者;推出《普通人纪录片计划》,每年资助一百位素人完成一部五分钟短片。
宁昊笑着说:“我们现在不是在做晚会,是在种种子。”
杨小蜜则牵头成立了“创作者权益保护联盟”,联合律师团为遭遇打压的民间内容生产者提供法律援助。
范小胖开了档新节目《街头放映厅》,开着一辆改装房车走遍全国县城小镇,用投影仪在广场播放精选投稿作品。孩子们追着光影奔跑,老人们坐在板凳上看得出神。
舒瑾写了一本书,名叫《听见:一个时代的低语》。书中收录了所有投稿者的原始文字稿,以及幕后团队的日志。出版序言中,她写道:
>“我们曾以为胜利是让千万人看到。后来才明白,真正的胜利,是让千万人敢于开口。”
山大叔依旧每天来仓库泡茶,只是现在他会带上几个年轻人,教他们如何用手机拍出有温度的画面。
曹炳琨回归演员本职,但在每一部戏开机前,都会对导演说一句:“能不能加一场戏,让角色说点真心话?”
而张辰,在一个深秋的傍晚,独自回到最初的那个广西山村小学。
操场上,孩子们仍在排练舞蹈。还是《春节序曲》,还是生涩的动作,还是灿烂的笑容。
他蹲下身,问一个小女孩:“你们为什么喜欢跳舞啊?”
女孩眨眨眼:“因为老师说,跳得好,明年还能上‘那个晚会’。”
他笑了,眼眶发热。
“能。”他说,“一定能。”
风起了。
吹动屋顶的横幅,猎猎作响。
**这里没有领导,只有创作者。**
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一场属于普通人的节日,终于落下帷幕。
而另一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