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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意识到，百草阁面对的，或许不仅仅是一个搅局者，而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丹药行业旧有秩序的，真正的怪物。
那个被他鄙夷的“厕所展位”，此刻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张开巨口的洪荒凶兽，正要将他连同百草阁数千年的荣耀，一同吞噬。
林枫这边“现场炼丹、直播质检”的铁证，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彻底引爆了全场，也彻底击穿了百草阁那看似坚固的客源壁垒。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原本还驻足于百草阁展位前的修士中蔓延。
那些原本还在为百草阁丹药高昂的价格犹豫不决，或者对其品质抱有绝对信任的修士，在亲眼目睹（或听信了旁人言之凿凿的描述）青云宗那边近乎“神迹”般的炼丹过程和检验结果后，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看什么百草阁啊！人家青云宗的丹药，效果更好，价格便宜五六倍，还没丹毒！傻子才当冤大头！”
“就是！百草阁一颗破障丹要两百灵石，青云宗只要三十五！效果可能还更好！这差价够我买多少其他资源了？”
“走走走！快去卯酉巷！去晚了别说丹药，怕是连队都排不上了！”
起初只是三两个修士低声交谈着，悄然离开了百草阁的展位，脚步匆匆地朝着丙字区方向而去。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动摇。原本在柜台前仔细端详、反复比较的客人，放下了手中的玉瓶；正在与百草阁弟子讨价还价的代表，摇了摇头，拱手告辞；甚至连一些已经准备好灵石，正要完成交易的修士，也迟疑着收回了手，带着歉意道：“抱歉，我再看看……”
百草阁展位前，那维持了千年的、代表着高端与权威的人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瓦解。
先前还带着矜持与优越感的百草阁弟子们，此刻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眼神中透露出茫然与慌乱。他们徒劳地试图挽留：
“道友，我百草阁的丹药乃千年传承，品质保证，岂是那些来历不明的东西可比？”
“我们的‘紫府培元丹’对稳固境界有奇效，他们那种廉价货色怎么可能有？”
“价格高自然有价格高的道理……”
然而，这些苍白的辩解，在“九块灵石vs五十块灵石”、“药效强两成”、“杂质近乎于无”这些赤裸裸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传承？传承能当灵石花吗？”
“奇效？我连基础丹药都买不起了，还谈什么奇效？”
“道理？道理就是你们的道理太贵了！”
客人们用脚投票，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他们的选择。人流不再是稀疏，而是形成了清晰的、反向的洪流，坚定不移地朝着那个他们曾经鄙夷的、紧邻净房的偏僻角落涌去。
百草阁那恢宏气派的展位，迅速变得门庭冷落，只剩下几个弟子面面相觑，脸色惨白。与不远处卯酉巷那人声鼎沸、热火朝天的景象形成了惨烈而讽刺的对比。那边的喧闹声、欢呼声、王胖子极具煽动性的吆喝声，如同无形的巴掌，一下下扇在百草阁众人脸上，火辣辣地疼。
内堂之中，赵丹师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冲到展位门口，看着自家门前迅速变得空旷的场地，以及那不断流向卯酉巷的人潮，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口淤血堵在那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看到了曾经对百草阁恭敬有加的小宗门代表，此刻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青云宗的人堆；
他看到了几个相熟的二流宗门采购执事，远远地对他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尴尬笑容，然后脚步不停地走向丙字区；
他甚至看到了几个原本约定好今日来提货的老客户，在展位前徘徊了片刻，最终还是一跺脚，转身离去……
完了。赵丹师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知道，流失的不仅仅是这一天的客人和订单。流失的是百草阁赖以生存的根基——口碑和市场信任度！经此一役，就算百草阁日后降价，就算他们想办法诋毁对方，那“价格虚高”、“可能存在丹毒”的标签，恐怕也很难从众多底层和中层修士心中抹去了。
那个林枫，那个青云宗，他们不是在竞争，他们是在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在掘百草阁的根！“噗”急火攻心之下，赵丹师终究没能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他胸前那象征着荣耀与地位的百草阁徽记。
“师叔！”
“赵师叔！”
旁边的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搀扶。
赵丹师面如金纸，眼神涣散，任由弟子扶着，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百草阁千年积累的荣光与客源，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流向那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