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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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二章被抓
    翌日。
    沈岁安是被客厅里一阵嘈杂的哭声和吵闹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摸过手机一看，才早上5点多。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有女人的哭喊声，有男人的呵斥声，夹杂着东西被碰倒的闷响。
    她心里猛地一紧，胡乱套了件外套就冲出去拉开门。
    客厅里乌泱泱站了六七个人，男男女女，她一个都不认识。
    这些人衣着各异，有的叉着腰，有的红着眼，把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陈敏之坐在客厅中央的塑料凳上，被一个短发的中年女人死死揪着衣领，那女人脸上满是泪痕，嘴唇气得发紫，正用力撕扯着。
    “你把我儿子拐走的时候他才3岁，你怎么这么恶毒！”
    短发女人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旁边有人拉着她，她却像疯了一样不肯松手。
    陈敏之一言不发，脸色灰败，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沈岁安见状，脑子“嗡”地一声，血液直冲头顶。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抓住短发女人的手腕，用尽全力把人拉开，自己挡在陈敏之面前，张开双臂护住陈敏之，声音都在发抖。
    “你干什么！你们是谁！”
    她一脸戒备地扫过在场所有人，胸口剧烈起伏着。
    众人七嘴八舌地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沈岁安从那些杂乱的话语中，渐渐拼凑出了真相——
    那个短发女人，是小年的亲生母亲。
    小年原本是个健全的孩子，3岁那年上学途中被陈敏之拐走。
    小年的亲生母亲说着说着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眼眶通红地扶着她，嘴唇一直在抖。
    沈岁安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还保持着护着陈敏之的姿势，却感觉那只手在不可抑制地颤抖。
    最终，陈敏之被赶到的警察带走。
    她走的时候没有挣扎，也没有哭，只是在经过沈岁安身边时，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说了句什么，但声音太小，沈岁安没有听清。
    沈岁安也跟着去了警局做笔录。
    她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机械地回答着警察的问题，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那些陌生人的指控，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心口。
    从警局出来时，天已经快中午了。
    阳光刺眼，沈岁安微微眯了眯眼，就看到周斯年站在路边，斜靠在车门前，双臂环抱，目光一直落在警局门口的方向。
    看到她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体，大步迎上来。
    沈岁安快步地朝他走去，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扑进他怀里，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声音哽咽得厉害：“周斯年……”
    周斯年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大手紧紧地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肩窝里。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沈岁安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紧了他衣襟的布料，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我想过她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没想到，她竟然做出这种事……”
    周斯年抬手，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岁岁，这和你没关系。你是你，她是她。”
    回去的路上，沈岁安状态不是很好，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她把头靠在车窗上，目光涣散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
    在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周斯年侧过头，看了她几秒，然后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指腹温柔地蹭过她的额头：“想什么呢？嗯？”
    沈岁安慢慢转过头，看着周斯年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里的关切那么真实，真实得让她眼眶一酸。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要碎掉：“周斯年，要不，我们……”
    “分手”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周斯年原本温柔的眼神骤然一沉。
    他猛地抬手，食指抵住她的唇，把她后半句话硬生生堵了回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不可能，你休想。”
    沈岁安愣住了，嘴唇还贴着他的指腹，鼻子却已经酸得不行。
    “可我妈……”
    “她是她，你是你。”
    周斯年收回手，却没有收回目光，反而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脸，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极重。
    “我爱你是你，要娶的也是你，和你妈有什么关系？”
    沈岁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暖流从胸口涌上来，漫过喉咙，顶到眼眶，眼底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紧得发不出声音。
    她不想让周斯年看到自己又哭鼻子的狼狈样，用力咬了一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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