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押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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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瀚没有掀开,只记下位置。
    【连签第十三日:地点——城东水闸;所得——暗槽标记。】
    第二日,城东水闸恢复通行。
    第三日,市舶司一名负责铁料调拨的吏员被调往外埠。
    事情仍旧没有上奏,没有风声。
    朱瀚入宫时,朱标正在看兵部送来的文书,见他来,只是点头示意。
    “城东的事,殿下不必问。”朱瀚先开口。
    朱标苦笑了一下。“我本也没打算问。”
    “那便好。”
    朱瀚行礼告退,转身离去。
    回府的路上,他步行穿过一段小桥。
    桥下水浅,能看见石底。水中倒映着他的影子,被波纹拉得细碎。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
    秋祭将近,京城的节奏被一种刻意的庄重牵着走。
    朱瀚却反而清闲下来。
    他不再频繁出府,连例行的城中巡视也停了。
    瀚王府的书房连着数日只在夜里点灯,白日里门窗紧闭,仿佛主人不在。
    实际上,朱瀚大多时候都在,只是很少出声。
    陈述几次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忍住了。
    第八日夜里,宫中忽然来人。
    不是内书吏,也不是司礼监的人,而是一名不起眼的黄门小监,递上一份口信,没有文书。
    “太子殿下请王爷明日辰时入宫,不在文华殿。”
    朱瀚接过,点头。“知道了。”
    第二日清晨,他换了朝服,却未按常路入宫,而是从西华门进。
    西华门外树影深重,石阶被晨露打湿。
    引路的内侍没有多话,只一路领着他,绕过几处偏殿,最终停在一间不大的暖阁前。
    暖阁里只坐着朱标一人。
    案上没有成堆的折子,只放着一只未合的木匣。
    匣子很旧,边角磕碰得厉害。
    “叔父。”朱标起身行礼,“今日请您来,是想给您看样东西。”
    朱瀚行礼落座,目光落在那木匣上,没有急着开口。
    朱标将木匣推到他面前,打开。
    匣中只有一封信。
    信封已拆,纸张略有起皱,显然被反复展看过。
    朱瀚拿起,只看了一眼,眉目便沉了一分。
    信中没有多余的话,只列了几处地点、几批物料,以及对应的入库时间。字迹不熟,却很稳。
    “这是昨夜送到我书案上的。”朱标低声道,“没有署名。”
    朱瀚把信放回匣中。“殿下觉得,写信的人想要什么?”
    朱标想了想。“他想让我知道,有些事,并非完全干净。”
    “那殿下觉得,这信是真是假?”
    朱标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朱瀚点头。“那便够了。”
    “叔父不问是谁送的?”
    “不必。”朱瀚说,“能把信送到这里,本身就说明了立场。”
    朱标抬头看他,目光认真。“叔父,这些事,若深究下去,牵连会很广。”
    “殿下,”朱瀚语气平稳,“信已经送到你这里,牵连早就存在了。”
    暖阁里一时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朱标合上木匣,推到一旁。“我会处理。”
    朱瀚起身。“殿下处理的是殿下的事。”
    “那叔父呢?”
    朱瀚顿了一下,回头看他。“臣只看桥、水、账。别的,不看。”
    朱标没有再追问,只起身送他到门口。
    出了暖阁,朱瀚没有立刻离宫,而是绕去了东宫外的一处偏苑。
    偏苑少有人来,园中草木疏落,石径蜿蜒。朱瀚在一株老槐下停住脚步。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朝官,也不是内侍,而是个穿着寻常青衫的中年男子,见他来,深深一揖。
    “王爷。”
    朱瀚看着他,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你来得比我想的早。”
    “事情若再拖,反倒不稳。”那人答。
    “信,是你写的?”
    “是。”
    朱瀚点头。“写得不错。”
    那人低头,没有接话。
    “你在工部多少年了?”朱瀚问。
    “第十一年。”
    “十一年,还能写这样的信,说明你记得规制。”
    那人苦笑了一下。“记得,才睡不安稳。”
    朱瀚看着园中碎石路。“你今日来见我,不是为了那封信。”
    “是。”那人深吸一口气,“我想请王爷一件事。”
    “说。”
    “城东水闸的那批铁件,并非终点。”那人语速很慢,却字字清楚,“它们只是试手。真正的东西,还在后面。”
    朱瀚眼神微动,却没有打断。
    “秋祭之后,工部会再有一次大规模调拨,名义上是替换旧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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