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所有旧账

章节报错(免登陆)

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得清楚,三年前已封存,可库中却只剩下一半。
    这本不算什么大事。
    铁索旧了,报损也属常理。
    可偏偏,就在同一日午后,北城护城河外侧,一段堤岸塌了。
    塌得不大,却极巧,正好露出底下被重新动过的土层。
    巡河的官吏下去一看,脸色当场变了。
    “这底下……有人新埋过东西。”
    消息一层层报上去,等送进刑部时,天色已经暗了。
    刑部尚书看着呈上来的简报,沉默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这不是旧案翻账。”
    “这是有人,要把旧案,变成新案。”
    当夜,锦衣卫出动。
    不是大张旗鼓,而是分成几股,直扑几处早已标记过的宅子。
    其中一处,在北坊,一处在西城,还有一处,离楚王府别院,只隔了两条街。
    北坊那户人家,表面是做木料生意的。
    锦衣卫破门时,掌柜正在后院清点货物。
    火把一照,墙角堆着的不是木头,而是一捆捆铁索,表面做旧,却还带着新土的潮气。
    “这是……这是旧货,收来的旧货!”掌柜声音发抖。
    校尉蹲下身,抽出短刀,在铁索上一刮。
    亮光刺目。
    “旧货?”他抬头,“河工制式,私藏者,按律当斩。你是嫌命长,还是嫌死得不够快?”
    掌柜当场瘫坐在地。
    另一边,西城宅子里,搜出的是账。
    不是官账,而是私账。
    账上记的,不是银两,而是“段”“节”“位”。
    锦衣卫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堤段编号。
    第三处宅子,最安静。
    门开时,屋内只坐着一人,正在慢慢喝茶。
    那人见锦衣卫进来,竟也不慌,只放下茶盏,叹了口气。
    “还是来了。”
    校尉眯起眼:“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
    那人点头:“因为那段堤。”
    “谁让你动的?”
    那人沉默了片刻,摇头:“我只收钱办事。”
    “谁给的钱?”
    “……我不能说。”
    校尉冷笑,抬手一挥:“带走。”
    这一夜,京城里有三户人家,灯再没亮起来。
    天亮之前,刑部和工部的官员同时进宫。
    御书房内,朱元璋听完汇报,手里的折子慢慢卷紧。
    “新埋铁索,私记堤段。”他语气低沉,“这是要做什么?”
    没人说话。
    朱瀚站在一侧,终于开口。
    “这是要出事。”他说,“不是翻旧案,是要造一个‘意外’,再把责任,扣回旧案上。”
    朱元璋猛地抬头。
    “扣谁?”
    朱瀚没有迟疑:“扣太子。”
    殿内空气一滞。
    朱元璋眼神骤冷,像是多年未出鞘的刀。
    “好胆子。”
    朱瀚继续道:“他们知道,旧账翻得越多,越牵不到殿下身上。所以要一件新事,一件能让人说‘太子监国不稳’的新事。”
    朱元璋一掌拍在案上。
    “这是要逼朕出手。”
    “是。”朱瀚点头,“也是逼我出面。”
    朱元璋看着他,忽然问:“你出不出?”
    朱瀚抬头,目光平静。
    “我已经出过了。”
    朱元璋一怔。
    朱瀚转身,对殿外道:“蒋越。”
    蒋越快步入内,呈上一份供词。
    “昨夜第三处宅子里的人,已招了。”蒋越低声道,“钱,是经一名宗室内监转的手。”
    朱元璋翻开供词,越看,脸色越沉。
    名字不大,却极关键。
    那是楚王府的旧人。
    “把人,带到宗人府。”朱元璋冷声道,“朕要当着宗室的面问。”
    旨意一下,京城彻底动了。
    宗人府正堂,许久未曾这么满。
    朱瀚站在一侧,没有坐主位。
    楚王朱桢,也在。
    他进门时,脸色还算镇定,可当那名内监被押上来时,指节却不自觉收紧。
    “你可认得他?”朱元璋开口。
    内监伏在地上,颤声道:“认得……是楚王府旧仆。”
    朱桢猛地抬头:“你胡说!”
    朱元璋抬手:“让他说完。”
    内监不敢抬头,一句句往外倒。
    如何收钱,如何转手,如何让人动堤,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堂中一片死寂。
    朱桢脸色发白,却仍咬牙道:“陛下,此人一面之词,未必可信。”
    朱瀚终于开口。
    “那铁索呢?”
    朱桢一滞。
    “那账呢?”
    无人应声。
    朱瀚走前一步,声音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