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试王爷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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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朱标看向戏班,“笑一响,鼓里就塞不进去别的点了。”
    “所以我们要买半日欢喜。”朱瀚笑,“明日再买半日。”
    “买得起吗?”
    “买得起。”朱瀚转身,“你我站灯下,就是钱。”
    这时,远处一串马蹄声轻轻压过夜。不是很急,却有节。
    沈麓低声道:“王爷,北郊那边传来口信——那个土庵,灯灭了。”
    “他走了。”朱瀚点头。
    “是。”沈麓停了一息,补了一句,“他留了一句话,给守庵的老道人。”
    “什么话?”
    “‘回去看灯。’”
    朱瀚“嗯”了一声,不言。
    “王爷。”赵德胜端着一碗烫手的肉羹跑来,热气把他眼睛都熏红了,“喝一口,别冻着嗓子。”
    “你喝。”朱瀚把碗推给他。
    “我喝完再给你。”赵德胜一仰脖,咕嘟咕嘟,舌头差点烫起泡,嗷地抖了一下,“好——烫!”
    “烫就对了。”朱瀚笑,“热。”
    赵德胜把碗护在怀里,忽然一本正经:“王爷,这城里今天真像过节。”
    “天天是。”朱瀚道,“过到灯不熄。”
    朱瀚回府时,最后一家小铺的灯刚灭,纸印还挂在门板上。
    风小,牌子不响,却在月光里轻轻发亮。他走过那面牌,脚步轻,像怕踩碎什么。
    院门口的小石狮被人用粉笔在额头上画了个“真”,歪得要命。
    他停了一瞬,笑着用拇指沿那竖笔轻轻一抹,没抹掉,只把粉晕一晕——看起来更像写上去的,不像抹上去的。
    “王爷。”沈麓在背后轻声,“影司那头暂时没动静。”
    “会动。”朱瀚不回头,“等他们想清楚,动得更细。”
    “我们呢?”
    “我们更粗。”朱瀚推门而入,“粗到他们插不进来。门开宽,摊摆稳,戏唱笑,孩子能回,手上有事,心里有灯。”
    “是。”沈麓点头,“我这几天把城门周围的摊位排一排,让说书的、卖糖的、卖草鞋的都挨着灯。”
    “别排得像阵。”朱瀚笑,“像街。”
    “明白。”
    朱瀚披着蓑衣,沿街慢走。泥水溅到靴上,他也懒得擦。
    路口的豆花摊今天改卖姜汤,顾掌柜的儿子在炉前蹲着,端着铁勺往碗里淋姜汁,热气直扑脸。
    “王爷!”孩子一抬头就喊,声音里满是雀跃。
    朱瀚笑,伸手接过那碗,喝一口,辣得直咳:“你这姜多了。”
    “娘说多点暖。”孩子认真道。
    他顺手摸摸孩子的头,正要走,忽听对街传来哭声。
    那是一名老妇,雨伞翻倒在地,怀里抱着个破篮子。篮里是几块湿透的布和几根竹签。
    “老太太,怎么了?”朱瀚问。
    老妇哆嗦着,眼泪同雨混在一起:“我儿子被抓了……说他偷官粮,可他是挑柴的,哪来的粮……”路人纷纷停下脚步,低声议论。
    朱瀚接过老妇手里的布,看了一眼——是染工用的麻布,边角还留着记号。他眉心微蹙。
    “在哪抓的?”
    “西渡口。”老妇哭,“说他跟一伙人藏米袋——可那米袋是他背回家做垫脚的啊。”
    朱瀚抬头,目光一沉。
    “赵德胜。”
    “在!”
    “去西渡口,看守粮的是什么人。带上沈麓。”
    赵德胜一拱手:“得令。”转身带人消失在雨里。
    朱标收了伞,立在旁边,神情沉静:“叔父,这事……像不像又有人借势?”
    “像。”朱瀚低声,“民案若假,才真害人。”
    他转向老妇,语气温和:“你先回家。若你儿子真无罪,我会还他清白。”
    老妇扑通跪地:“谢王爷!谢王爷——”
    赵德胜走上前:“谁让你们扣人?”
    差头冷冷一笑:“奉命行事。有人告发这几人偷米。”
    “告发?”沈麓眯眼,“谁告的?”差头从怀里掏出一纸告条,上头盖着印章。
    “仓印?”赵德胜伸手一撕,纸被他抹开一角,露出墨迹——那印的线条比真章略细,边角模糊。
    沈麓冷笑:“伪印。”差头神色一滞,正要辩,赵德胜已伸手一扣他的肩:“这章哪儿来的?”
    “我、我不过听令——”
    “谁的令?”
    差头嘴硬,闭口不言。沈麓冷声道:“押去见王爷。”
    傍晚,承天府衙灯火亮起。朱瀚站在堂前,雨点顺檐滴下,一滴滴砸在青石上,声声分明。
    被押来的差头浑身湿透,面色灰白。赵德胜一脚踹到堂下。
    “说。”朱瀚淡淡,“谁给的印?”
    “是……是商号的人。”差头哆嗦。
    “哪家商号?”
    “恒泰布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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