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老狐狸,终于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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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群臣哗然。朱瀚立于张桓面前,语气冷漠:“张大人,怎么解释?”
    张桓满脸惊骇:“此……此信定是陷害!”朱元璋面沉如水:“来人,押入诏狱,彻查此事。”
    朱瀚躬身:“皇兄,此等小人,竟欲以文臣之权撼动储君,若不严惩,岂不寒了忠良之心?”
    朱标也步前一步:“儿臣请父皇明鉴,太子之位,乃国本,岂容奸佞觊觎!”
    朱元璋望着朱标,点了点头,却未言语,只挥了挥手:“退宴。”
    众人纷纷退去,朱瀚与朱标并肩而行。
    “皇叔,此事真是您设局?”
    “不是我设,是张桓自己心虚。只不过,我不过点了一把火。”
    朱标目光炯炯,低声道:“皇叔,这般行事,若被父皇察觉,只怕……”
    朱瀚拍了拍他肩膀:“太子殿下,您若不愿动手,总得有人为您撑伞。将来,风雨更大。”夜幕初沉,宫中灯火未阑,御花园的柳影犹在轻拂,而风却已染凉意。
    此时,王府内,朱瀚正独坐书房,灯火幽幽映着他手中的玉石棋盘。
    他目光沉凝,将一枚黑子轻放棋角。
    黄祁走入,低声道:“王爷,朱棣今晨启程,赴西山行猎。”
    “西山?”朱瀚眼神一凝,“此非旧例,他曾言不喜奔走山野。”
    “是。”黄祁答,“据探子所报,此行随者中有胡奇、任忠、贺达三人,皆为旧部之子,曾领燕王府亲兵。”
    朱瀚轻抚棋盘:“他这不是狩猎,是去聚旧。”
    黄祁点头:“属下也是此意。”
    朱瀚手指在棋盘上轻敲:“你去让魏清多加留意,莫让他走出这一步。”“是。”
    黄祁刚要退下,门外忽传一声通报:“顾远堂求见。”
    朱瀚眉梢微扬:“他倒是识时务。”
    顷刻后,顾远堂已入堂,他一身儒服,腰背挺直,神色沉稳,拱手行礼:“见过朱王殿下。”
    “顾大人。”朱瀚微笑,示意他坐下,“你我不曾多见,却常闻其名。”
    顾远堂坐定,直言不讳:“殿下,我今日前来,不为女婿,也不为顾氏之誉,只为一句忠告。”
    “哦?”朱瀚挑眉。
    “东宫风起云涌,前有张桓之乱,后有诸臣交汇。王爷乃储君之柱石,然亦为诸侯共目之枢轴。”
    他顿了顿,眼神炯然,“顾某愿以微言直劝:今之朝局,需静,不宜再起波澜。”
    朱瀚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淡然道:“你是怕我再立局?”
    顾远堂拱手:“非是恐殿下布局,而是愿殿下持势不动,震而不发,令天下知王室清明,朝纲自定。”
    朱瀚笑了:“顾大人倒会劝人。”
    “东宫之兴,自有其道。太子之正,昭然若日,臣下若扰,反伤其势。”
    顾远堂目光直视朱瀚,“殿下的威名已立于外,但威不在动,而在不动中自威。”
    朱瀚沉默良久,忽然起身,背手立于窗前,窗外月色洒落,映在他深沉的侧影上。
    “你说得不错。”朱瀚轻声,“我若再动,只会叫人疑我欲图太子之位。”
    他转身,面向顾远堂:“此后数月,王府不动。”顾远堂微微躬身:“谢殿下明断。”
    片刻之后,顾远堂辞去。
    朱瀚独坐回席,凝视着棋盘,轻声道:“可惜……世事难料,我虽不动,但总有人,忍不住要动。”
    与此同时,东宫书阁中,朱标正与顾清萍一同翻阅今日讲学之录。
    “这人言论清正,笔力亦锐。”朱标指着一篇文案,道。
    顾清萍却眉头微蹙:“他姓曹,曾为韩允弟子。”
    “哦?”朱标语声未变,手中却停下翻页,“那便除名。”
    顾清萍迟疑道:“可是……此人才学确实出众。”
    朱标目光坚定:“建德堂要的是道统,不是才锋。”“若此人出众却无志,便是为他人所用之器。”
    “我不可留。”
    顾清萍低声应是,却又轻问:“若皇叔再有举动……”
    “不必忧。”朱标微笑,“皇叔已放手。”
    “那你……便无倚仗了。”她看着他,目中有些担忧。
    “我若非得靠人撑伞,那便不配为太子。”朱标语气温润,却蕴藏锋意。
    “从今日起,建德堂之人,只看品德,不计出身。”
    “若是讲错一句,便逐之。”
    顾清萍轻轻点头,望着他:“这条路,会很孤。”
    “可若有你在身边,孤也不惧。”朱标轻握她的手,目光深处,是一抹未曾有过的沉静。
    数日后,一件小事掀起了波澜。
    吏部侍郎新呈荐举名单中,有一人名为贺义,曾为张桓外甥。
    而贺义近来常往建德堂旁听,一篇讲录被吏部以“文采斐然”之名,附入荐举首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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