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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调虎离山之计。“
朱元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起身绕过案几,铁甲与地面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老七,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他突然扯开绷带,露出狰狞的箭伤,“陈友谅杀了倪文俊,吞了徐寿辉的兵马,现在号称拥兵六十万!“
“所以更不能中计。“朱七五解开腰间玉带扣,露出里面藏着的精钢软剑,“张士诚的粮船里,至少有三成是火药。“他剑尖轻点舆图上“镇江“二字,“他若真想帮陈友谅,何必绕道瓜洲?“
帐内一片死寂。徐达突然单膝跪地:“七爷所言有理。末将愿领水师三千,即日启程赴鄱阳湖。“汤和与周德兴对视一眼,也跟着跪下:“愿随徐将军同往!“
朱元璋的指节捏得发白,虎皮椅的扶手被攥出深深凹痕。他盯着朱七五腰间露出的软剑,忽然想起十年前在皇觉寺后山,那个瘦得像竹竿的少年举着木剑,说要做“护国大将军“。
“好...“朱元璋突然大笑,笑声里带着铁锈味,“老七,你比朕想得还要狠。“他重新缠好绷带,血迹在白布上绽开红梅,“徐达听令!命你率水师五万,战船三百艘,七日后出征鄱阳湖!“
“末将领命!“徐达重重叩首,额角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朱元璋又转向汤和:“你带三千轻骑,沿江设伏。若张士诚的粮船敢靠岸...“他做了个斩首的手势,“一个不留。“
“得令!“汤和眼中闪过嗜血的光。朱元璋最后看向周德兴:“去把蓝玉叫来。这小子整日鼓捣火器,该派上用场了。“
朱七五正要退下,忽听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亲兵掀帘而入,脸色惨白:“报!镇江急报!张士诚的粮船在金山泊遇袭,火药爆炸引发船队连环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