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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解剖台上躺着的尸体,它们不说话,不辩解,不哭泣,不哀求。但它们的皮肤会说话,它们的肌肉会说话,它们的骨骼会说话,它们的每一个器官丶每一条血管丶每一根神经都在用同一种无声的语言,对那个握着刀的人说——你看,我为什么死。一具尸体所能隐藏的秘密,往往比活人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谎言要真实丶要恐怖千万倍。活人会撒谎,因为活人有恐惧,有欲望,有需要掩饰的东西。死人不会撒谎,因为死人什么都没有了。在死人面前,你不需要猜,你只需要剖开。
陈默没有立刻动手。他微微抬起双手,体内那已经突破10%的【世界锚点】权限极其自然地流转而出,在他的十指之上迅速凝聚出了一副散发着极其微弱幽蓝色光晕的半透明规则无菌手套。那手套不是物理的手套,不是布料,不是橡胶,不是任何已知的材料。它是「规则」本身被具现化后的形状,是「无菌」这个概念被可视化后的颜色,是「我不会污染证据」这个承诺被固化后的存在。它覆盖在他的皮肤上,像一层薄薄的丶透明的丶正在发光的丶第二层的皮肤。紧接着,他那只修长苍白的右手在虚空中极其随意地一抓,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微的空间扭曲声——那声音是短暂的,是尖锐的,是像有人在你的耳边撕开一张纸——「嘶啦」——那把陪伴他度过了无数生死难关丶散发着幽冥死气的【痛苦之笔】,再次被他强行具现而出!
只不过这一次,这支笔在陈默那绝对的意念控制下,其外形极其诡异地发生了一阵如水波般的扭曲变化。那变化不是渐进的,不是有序的,而是一瞬间的丶突然的丶像是一个人在梦中变换了形状——前一秒还是一支笔,下一秒就变成了一把刀。那原本略显粗钝的笔尖,竟然在眨眼间化作了一柄薄如蝉翼丶锋利到了足以切开维度分子键的漆黑解剖刀!刀身的颜色是黑色的,是那种不会反射任何光的丶纯粹的丶绝对的丶黑。刀刃的厚度是透明的,是薄的,是像一页被从一本已经烧毁的书中撕下的丶还在燃烧的丶纸。刀柄的触感是冰冷的,是坚硬的,是带着金属的腥味的,和他的掌心紧密贴合,像它本就是从他手中长出来的。
「让我来看看,你们这群躲在幕后敲键盘的杂碎,到底在这些土着的脑子里,塞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脏东西!!!」
陈默发出一声犹如恶鬼般的低语。那声音不是咆哮,不是怒吼,而是一个人在即将做一件他做了无数次丶早已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丶但这一次格外认真的事情时,那种低沉的丶沙哑的丶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丶带着一丝杀意丶一丝恨意丶一丝疯狂的低语。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在那散发着恶臭的烂泥之中。那烂泥的温度是冰凉的,是那种不正常的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腐烂丶发酵丶吸收了所有热量的冰凉。那烂泥的触感是黏腻的,是湿滑的,是像有人在地上泼了一桶稀释过的丶还在冒着气泡的丶泥浆。他的膝盖跪在上面,发出「咕叽」一声,那声音黏腻而令人作呕。手中的漆黑解剖刀带着一道凄厉的寒芒,极其精准丶极其冷酷地顺着林风那已经被系统之灵破开的额头豁口,毫不留情地狠狠切了下去!
「噗嗤——!!!」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骨骼分离声——那声音不是清脆的,不是响亮的,而是一种更加沉闷的丶更加厚重的丶像是利刃刺入一块湿漉漉的丶还在跳动的丶新鲜的人肉时的「噗嗤」声——林风那坚硬的颅骨在陈默这把融合了高维规则的解剖刀面前,简直比一块腐烂的豆腐还要脆弱。颅骨的材质是碳酸钙和胶原蛋白,它的硬度足以承受数百公斤的冲击而不碎裂。但在陈默的刀下,它像一块被锤子砸中的酥饼,从切口处开始,沿着骨缝的走向,向四周裂开。裂开的声音是「咔嚓咔嚓」的,细密而清脆,像有人在折一把乾枯的树枝。极其轻易地就被从中间一分为二!
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着尚未凝固的暗红色淤血,犹如打翻的颜料盘般极其恶心地暴露在充满毒气的空气中。脑浆的颜色是灰白色的,是像豆腐脑一样的,是带着细密的气泡的,是微微颤动的——因为林风的神经元还没有完全死亡,它们还在释放着最后的丶微弱的丶无序的丶电信号,那些电信号穿过脑组织,穿过脑浆,穿过空气,在陈默的皮肤上留下一阵细微的丶像是有人用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过的丶麻酥酥的触感。那些脑浆和血液的气味是甜的,是铁锈味的,是带着一种让人想要呕吐却又无法呕吐的丶化学的丶腥的。它们暴露在空气中,在接触到那些黄褐色的雾霾时,开始缓慢地变色,从灰白色变成灰绿色,从灰绿色变成灰黑色,从灰黑色变成一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丶透明的丶虚无。
但陈默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那双一黑一白的异色瞳,像两台被他操控在手中的丶精密的丶显微镜。他没有在看一具尸体,他在看一个证据,一个线索,一个通往真相的门。他的瞳孔在缓慢地缩放,他的视线在缓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