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好的坟墓,墙壁是崭新的,地板是光洁的,空气是静止的,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没有任何死亡的迹象,只有一片绝对的丶纯粹的丶没有任何杂质的死寂。正静静地等待着它的主人躺进去,等待着棺材盖被合上,等待着泥土被填埋,等待着永恒的黑暗降临。
就在陈默试图迈出第二步去探索这个诡异空间的瞬间!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脚步声,毫无预兆地在陈默的正前方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镜面空间中却清晰得像是有人在你耳边敲了一下酒杯。它不是从远处传来的,不是从镜面中反射出来的,而是从陈默正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从那个空无一人的丶光滑如镜的黑色地板上,直接响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爬了出来,踩在了这面镜子上。
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收缩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瞳孔在零点一秒内就从正常大小缩小到了针尖大小。犹如一头受惊的猎豹般瞬间压低了身形,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从站立到半蹲的姿态转换,膝盖微曲,腰背微弓,重心下沉,所有的肌肉在同一时间绷紧,所有的关节在同一时间锁死,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拉满了的弓,随时可以将箭矢射出。手中的【痛苦之笔】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横在胸前,笔尖朝外,刀锋向前,手腕微曲,肘部内收,这是一个既可攻又可守的丶完美的丶没有死角的防御姿态。整个人进入了绝对的战斗防御状态!
但在看清前方那个发出脚步声的「东西」时,哪怕是早已经将软弱共情彻底剥离的陈默,心脏还是忍不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种漏跳不是恐惧的漏跳,不是惊讶的漏跳,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丶更加深刻的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灵魂最深处被触发了的丶本能的丶无法控制的反应。就像是你在一面镜子里看到了自己,但那个「自己」却在你没有动的情况下自己动了——那种感觉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超越了恐惧的丶更加原始的丶更加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
在他的正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脚下的黑色镜面突然犹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那荡漾不是从中心向四周扩散的圆形波纹,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丶更加复杂的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镜面的下方挣扎丶翻腾丶试图破壳而出的丶不规则的丶扭曲的波动。镜面在波动中变得不再光滑,而是布满了褶皱和凹凸,像是一张被揉皱了的丶又试图重新铺平的纸。紧接着,一个身形挺拔丶穿着一件破烂的黑色风衣丶手里倒握着一把一模一样的【痛苦之笔】的男人,缓缓地从那镜面之下「升」了上来!他的升起不是从镜面的边缘走出来的,不是从镜面的背后穿透过来的,而是从镜面本身之中「长」出来的,像是一棵树苗从土壤中发芽,像是一朵花从花苞中绽放,像是一个胚胎从羊水中浮出。他的身体从镜面中一点一点地浮现,先是头顶,然后是额头,然后是眼睛,然后是鼻子,然后是嘴巴,然后是下巴,然后是脖子,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胸膛——每一个部分都在镜面中缓缓地丶清晰地丶不可阻挡地成形,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丶技艺精湛的雕塑家,在用黑色的镜面作为材料,一点一点地雕刻出一个完美的丶栩栩如生的丶与陈默一模一样的雕像。
那不是别人,那是一张与陈默完全一模一样丶甚至连脸颊上那道刚刚被碎石划破的血痕都分毫不差的脸!同样的颧骨高度,同样的下颌线条,同样的嘴唇厚度,同样的鼻梁弧度,同样的眼窝深度。甚至连他的头发——那因为连日来的战斗和辐射而变得乾枯丶卷曲丶沾满灰尘的黑发——都一模一样。甚至连他的风衣——那件被撕裂丶被烧焦丶被血浸透的黑色风衣——都一模一样。甚至连他手中的【痛苦之笔】——那把沾满黑血丶笔尖微微弯曲丶手柄处有细密裂纹的短刃——都一模一样。每一个细节都是完美的复刻,每一个特徵都是精确的复制,每一处伤痕都是忠实的再现。它不是幻象,不是幻觉,不是任何可以被意志力破除的虚假影像——它是一个真实的丶物质的丶有血有肉的丶活生生的存在。
镜像陈默!
「怎么?看到自己这副犹如丧家之犬般的落魄模样,感到害怕了?」
那个从镜子里走出来的「陈默」缓缓抬起头,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刻意展示自己的每一个表情丶每一个动作丶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他没有陈默那种犹如死水般的冰冷与克制,那种冰冷是压抑的,是克制的,是在无数次的痛苦和绝望中淬炼出来的丶表面的丶易碎的平静。他的嘴角高高咧起,那咧起的幅度大得惊人,大到几乎要裂到耳根,露出两排整齐的丶洁白的丶尖锐的牙齿。勾勒出一抹极其张狂丶极其残忍丶甚至透着一股极致邪恶的狞笑。那狞笑不是愤怒的狞笑,不是嘲讽的狞笑,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丶更加纯粹的丶更加不可名状的狞笑——那是一头被困在笼中太久的野兽,在看到笼门终于打开时,露出的丶充满期待的丶嗜血的丶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