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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偶尔传来几声,打破这份沉寂,却也让这份迷茫与无奈,变得更加清晰。
过了许久,李斌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叔,您说的这四个核心局面,简直就是我们现在高校的真实写照,每一句话,都说到了我们的心坎里。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试点改革,更是颠覆性的,让我们这些一线教师,看不到希望,也看不到未来。”
“哦?你说说看,我也听听你们一线的真实情况。”我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我虽然知道一些试点改革的政策和方向,但具体的实施情况,遇到的问题,还是不如李斌了解得详细,毕竟,他身处一线,亲身经历着这些改革的冲击,也亲眼看着这些改革给教师们带来的影响。
“最让我们头疼的,就是‘非升即走’的全面普及与前置化,这简直就是悬在我们青年教师头顶的一把利剑。”李斌的语气里满是焦虑,眼神里也泛起一丝恐惧,“现在很多高校,都推行‘3+3’预聘制,甚至把考核压力前置到博士后阶段,也就是师资博士后,要求博士后在出站前,必须达到规定的论文数量和质量,必须拿到一定级别的项目,才能出站并正式入职。这就意味着,‘终身教职’的门槛,从‘入职后努力’,彻底变成了‘入职前预审’,相当于把考核压力提前了好几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惋惜与痛心:“叔,您想想,年轻人最黄金的科研创造期,大概就是三十岁左右,本来应该用来搞创新、做研究,用来深耕自己的研究方向,可现在,他们却要把所有的精力,都耗费在‘攒积分’上,为了论文、为了项目,疲于奔命,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去探索,去做真正有价值的研究。一旦过了35岁,还没拿到长聘,就面临着巨大的职业转型风险,毕竟,高校的考核机制对年龄的限制很严格,过了35岁,再想找一份稳定的高校工作,难如登天。我们学校有个青年教师,34岁,博士毕业,很有才华,做师资博士后,拼了三年,没日没夜地加班,熬坏了身体,还是没达到考核要求,最后只能被辞退。他从十几岁就开始读书,读到三十多岁,耗费了十几年的青春,最后却连一份稳定的工作都没有,不仅浪费了人才,还给他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问题,听说现在都抑郁了,整天闭门不出,太可惜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阵刺痛,眼眶也微微有些发热。“非升即走”的初衷,是为了筛选优秀人才,激发教师的积极性,打破“铁饭碗”,让高校充满活力,可没想到,却变成了“学术临时工”的温床。高校能以极低的成本筛选人才,却忽略了年轻人的成长规律,忽略了人才的价值,忽略了他们的努力与付出,最终导致了严重的人才浪费和心理问题,也让很多年轻人对高校教师这个职业,失去了信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叔侄探讨高校考核机制新途径(第2/2页)
“还有‘代表作’制度的异化与圈子化,这个制度听起来很美好,可执行起来,却完全变了味。”李斌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嘲讽,“这个制度的初衷,本来是打破‘数论文’的僵化,让学者拿出自己最得意、最有价值的成果,接受同行评议,注重成果的质量,而不是数量,听起来很合理,也很人性化,可在现实面前,却被异化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利益交换’。”
他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在我们这种省属二本高校,根本没有真正的‘代表作’,很多教师,都是把几篇普通论文打包成‘组合拳’,稍微包装一下,就充当代表作,蒙混过关,毕竟,我们没有那么多资源,也没有那么高的学术水平,根本拿不出真正有影响力的成果。而在那些顶尖高校,这个制度更是演变成了学阀间的‘利益交换’——你评我的学生为‘优秀代表作’,我评你的学生为‘青年才俊’,互相抬举,互相获利,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小圈子,外人根本挤不进去。这种情况,比量化考核更隐蔽,也更不公平,对学术生态的破坏力,却更大,因为它看似公平公正,实则藏着太多的暗箱操作。”
我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心里也泛起一阵无奈。“代表作”制度,本应是学术评价的进步,是对“唯论文数量”的矫正,可在现实面前,却被异化为“小圈子互评”和“学术门阀”的护城河,让学术评价变得更加不公平、不公正,也让很多有才华、没背景的年轻人,失去了发展的机会。
“还有一个试点,就是教学与科研的‘强制等价’与撕裂,这个改革,看似是为了重视教学,可实际上,却让我们的负担更重了。”李斌的语气里满是无奈,眼神里也泛起一丝失望,“部分高校,试图将教学成果,比如教改论文、教学竞赛、编写教材,与科研成果在绩效上完全等价,甚至设立了教学型教授岗位,初衷是好的,想矫正‘重科研轻教学’的顽疾,承认‘教书育人’也是一种学术,也是一种贡献,让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