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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恩的声音冰冷。
【司缘心灵讨伐】！
更加精准的攻击再次命中。
这一次，他引爆的是那些灵魂对【裁判】的质疑。
那一丝丝被压制在最深处的怀疑。
「祂真的在乎我们吗？」
「祂真的会给我们新生吗？」
「还是……我们只是工具？」
心脏表面的脓疱开始破裂。
深红色的液体四溅。
它的跳动彻底紊乱。
不再是有规律的「砰砰」声。
而是混乱的丶无序的丶绝望的挣扎。
那些连接着镇民的血管开始抽搐。
镇民们的动作也变得毫无章法。
有的攻击苏恩。
有的攻击温斯彻。
还有的开始互相攻击。
「看起来，你们似乎也没那麽团结？」
苏恩眯了眯眼，冷笑一声。
「【白塔】……」
心脏再次跳动，驳杂的支配要素再次随着血池的翻涌，爬上每个镇民的心头。
来自司缘引发的动乱，已经让这些深红镇民逐渐失控，纵使这个新生的神话生物再怎麽强大，现在也只能用【支配】的要素来稳固自己的身形。
人，还是太少了。
倘若是千人，万人，乃至千万人化作的血池，人与人之间的交融，将会组成无比牢固的墙壁。
无论是人性还是灵魂，都将变得充实，所谓人性的「缺点」，在此刻也会完美的融入深红意志。
人与人之间不再有隔阂，自然也不会有心之壁，心灵上的漏洞——哪会像现在这样，被苏恩轻易的用司缘的能力给强控？
「我不会……」
心脏一转常态，万千触须被支配要素包裹着，从血池中飞射而出。
它们在沿路上拿起铁器，于血液中将其加冕，凝练成足以对苏恩造成伤害的魔法剑，并向苏恩砍去。
苏恩看向那颗还在挣扎的心脏。
它在挣扎。
假如它真的趋于「完美」，那麽苏恩的攻击对它来说大概率是没什麽效果的——可即使是神话生物也会有弱点，就连神孽也会被白塔的力量进行心灵干涉，如果不能完全杜绝司缘的力量……
那麽这种由多数人构成的集体意识，反而是最容易吃多倍司缘心灵讨伐的目标单位。
不过苏恩相信，面对这种程度的「混乱」，巨型心脏应该也能在短时间内调整过来，接下来的，就是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再去好好的，将这一笼血池全部蒸乾。
「不能让它缓过来。」
苏恩眯起眼睛。
心脏暴走的核心逻辑是什麽？
是计算崩溃。
三百多个意志产生的「差别」，超过了集体意识的处理极限。
那如果再加点料呢？
苏恩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来，给你加点速。」
他抬起手。
【时天使头脑风暴】！
无形的力量瞬间穿透空间。
直击心脏内部。
海量的数学题和逻辑难题涌入那颗巨大的心脏。
微积分。
线性代数。
拓扑学。
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哲学悖论。
「这道题你做做。」
苏恩笑得很开心。
「再做做这道。」
「还有这道。」
心脏的跳动骤然停滞。
它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掐住了喉咙。
整个洞窟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
「砰——！」
更加混乱的悲鸣爆发。
那些灵魂碎片在海量的信息冲击下彻底失控。
它们开始疯狂地撕扯彼此。
心脏表面的裂痕越来越多。
深红色的液体如同泉水般涌出——如果说，血液凝练了每一个人的意识，那麽血液「逃离」心脏的过程，就代表了他们之间不再互相「信任」。
「就是现在。」
苏恩下令，「薇尔莉丝，拉缇娜，动手！」
「轰——」
伟岸的破碎魔法如同洪水倾泻，盖在了由血液构成的池水上，紧接着，无比强烈的光芒从半空中绽放。
高温灼烧着巨型心脏，一只只血手妄图伸出血池，却转瞬间被破碎魔法肢解，只能缓慢的被高温蚕食。
在拉缇娜所代表的第二拂晓下，燃烧殆尽。
镇长逐渐融化为血水，随着深红意志的消弭，他也无法保持人形。
事到如今，他会有后悔吗？他们会有「惭愧」吗？
苏恩看着镇长那略显不甘的眼神，他不清楚，毕竟这件事的主导者大概率也不是他们。
【裁判】。
神孽——最强大的神话生物，同样有和神启日一样，潜移默化改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