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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处的沼泽，顾辰记得筑基之前来过一次，但没有深入。
那时候他刚进秘境不久，修为还很低只是问道点沼泽里弥漫的瘴气，就让他头晕目眩走进去不到百步就退了回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铜皮铁骨运转起来，皮肤表面浮起一层银白色的光泽，瘴气被隔绝在外。
赤血从他肩上跳下来，变成小山猫的模样，在前面领路。
沼泽的地面软塌塌的，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但赤血四只小爪子踩在泥面上，如履平地连脚印都不留。
越往深处走瘴气越浓，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不是太阳下山，而是沼泽上空笼罩着一层灰黑色的雾气，把光线遮得严严实实。
顾辰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照明珠托在掌心，勉强照亮了前方的路。
“喵。”到了，就在前面。
赤血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顾辰在泥沼边缘蹲下，借着枯草的掩护往前看。
前方百步之外，有一棵看上去像是枯死的老树。
树干漆黑，枝丫光秃秃的，像一只干枯的手伸向天空。树根处有一个隆起的土包，土包裂开一条缝，缝隙里透出一股浓重的黑色雾气，凝而不散缓缓蠕动。
那股黑雾散发着让顾辰血气躁动的气息，但和银果的香气相反，这里的黑雾让他有股阴冷的感觉。
“赤血，可以发现什么守护妖兽？”他压低声音问赤血。
顾辰盯着那土包的缝隙，那枚果实就藏在土包下面，隔着泥层和树根透出来的气息时断时续，像是没成熟。
现在就采摘的话，药效连三成都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把照明珠收起来，压低声音对赤血说：“果子没熟，先走过段时间再来。”
赤血没有回应，它蹲在原地，耳朵竖得笔直尾巴低垂，浑身的毛微微炸起来。
随后顾辰感觉到从四面八方围上来了什么东西，沼泽的泥浆在翻涌，枯草根下有东西在动，淤泥里冒出一串串气泡，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喘气。
一只蝎子从泥浆里钻出来，拳头大小浑身漆黑。紧接着一只又一只的蝎子从泥浆里、枯草根下、倒伏的树干里钻出来，把顾辰两人围了起来退路都堵死了。
顾辰数不清有多少只，只看见那些血红色的复眼在黑暗里亮成一片。筑基期的气息至少有三四道，练气期的数都数不过来。
赤血从他脚边走上前一步，筑基异兽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炽烈的气息撞上蝎群的阴冷气息，在沼泽上方炸开，震得枯树的枝条簌簌作响。离得近的几只小蝎子被压得趴在地上，八条腿乱蹬，翻不过身。
但那几道筑基期的气息只是顿了一下，又围上来了。
赤血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爪子扣进泥地，身体弓起来尾巴绷直。顾辰按住它的脑袋，压低声音：“走，现在不是时候。”
赤血回头看他，竖瞳里映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血红色眼睛，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它没有冲上去。它退后一步，缩回顾辰脚边。
顾辰慢慢往后退，蝎群没有追只是收拢了包围圈。那三道筑基期的气息压在后面，像三堵墙，把他和赤血往沼泽外面推。
顾辰退一步，蝎群进一步。退到沼泽边缘的时候，那棵枯树下的土包里又透出一股气息，比那几道筑基期加起来都强上不少。顾辰的脚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退不急不慢。
直到顾辰退出沼泽之地，蝎群才停住。它们挤在沼泽边缘，血红色的复眼盯着他，没有再往前。顾辰转过身，大步往石林的方向走。
赤血跳到他肩上，趴下来，尾巴盘在他脖子上，身体气得微微发抖。
“喵嗷呜？”为什么要走？
“果实还没熟。”顾辰压低声音，眼睛盯着那道裂缝，“现在就算打过了果子也没熟，我们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不如等它熟了，再从长计议。”
赤血气不过蹲在他肩上，尾巴甩来甩去，忽然眼睛一转，爪子拍了拍顾辰的脸。
“喵喵喵。”那树下的大家伙，现在不能动。但外面那些筑基期的，杀了也不影响吧？
顾辰脚步顿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沼泽的方向，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那几道筑基期的气息他记得很清楚，都躲在沼泽之中守着那棵枯树。
现在杀了，等果子熟了，就能少面对几个筑基。
“能杀？”顾辰还是有些不放心。
赤血翻了个白眼，小爪子在空气里划了一下。
“喵喵喵。”只要它们敢出来，来几个我杀几个。
顾辰想了想转身往回走，赤血从他肩上跳下来，钻进旁边的草丛里，气息收得一丝不漏。
顾辰也运转《敛气诀》，把气息压到练气前期，走到沼泽边缘，从储物戒里翻出一张烈火符，对准蝎群最密集的地方扔过去。
符箓落在泥面上炸开一团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