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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袖子，好半天没说话。
顾辰也不催，就那么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苏棠才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这本秘术其实是我哥的。”
顾辰挑了挑眉，没接话。
苏棠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那双眼睛红红的，像是忍着什么。
“我哥苏岚，他也是宗内的亲传弟子，他的天赋特别高。我爹给他准备了一套完整的风系神通，只要按部就班练下去，金丹之前不用愁。”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可是他不满足只掌握一门神通。”
她咬了咬嘴唇。
“他说只练一门神通的话是没有机会与叶师姐相争的，他就想着在之前的那一门神通基础上再练出另外一门神通，这样才有机会和叶师姐争一争。”
叶清寒？
顾辰眉头微皱，没想到此事还能与她有关系。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名字在年轻一代弟子心中的分量，远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
落霞宗建宗千年，出过无数天才，可像叶清寒这样的，仍是凤毛麟角。
她八岁练气，十三岁筑基，二十岁结丹，一路走来从未有过败绩。
同境之内，无人能在她剑下走过十招。
不是夸张，是事实。
久而久之，“同境无敌”这四个字，就成了她的标签。不是她自己封的，是所有人默认的。
那些曾经自诩天才的人，有的不服、不甘，想要拼命追赶。
可追着追着，就发现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不但没有缩小，反而越来越远。
苏棠的哥哥就是其中之一。
苏棠点了点头眼眶更红了，她别过头盯着地面，像是怕被他看见。
“我哥从小就要强，觉得自己不输任何人，后来叶师姐横空出世，同境之内无敌手。他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憋着气。”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他自从败于叶师姐的手下后，就一直苦心研究这门秘术好几年，没日没夜的研究连修行都耽误。”
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我爹劝过他，让他先修行到结丹期，等结丹之后再慢慢琢磨。他不听，他说等结丹就晚了，到时候这门秘术就彻底练不成了，已经投入了大把心血他还怎么可能放弃？”
顾辰沉默着，等她继续说。
苏棠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去年他外出探访一个秘境，说是里面可能有风属性的宝物，能帮他补全神通秘术。我爹拦不住，就让他去了。”
她停下来，过了好几息，才又开口。
“后来美国几天，他的命牌就碎了。”
顾辰心里一沉。
苏棠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她没哭出声，但顾辰看见她的手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我爹亲自去了一趟那个秘境。”她吸了吸鼻子，“找了很久，只找到了他的储物戒……还有一块风火石。”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哑了。
“那枚风火石，就是我哥要找的宝物，可我爹没找到他的尸首。”
顾辰眼神微微一凝。
苏棠继续说：“我爹回来后一怒之下，就把那本书直接丢出峰了。他说这东西害死了他儿子，要不是为了钻研这个，他也不会跑去那个秘境，最后也不会……”
她没说完，又低下头。
顾辰看着她，好一会儿没说话。
苏棠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眼眶还红着，却硬撑着抬起头。
“你看什么看，到底换不换给句痛快话！”
顾辰收回目光，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本书对你来说，不只是秘术那么简单吧。”
苏棠愣了一下，抿了抿嘴，没接话。
“你找这本书，应该不是为了练里面的东西。”顾辰说，“你是想看看，你哥到底在研究什么。”
苏棠低着头，肩膀又抖了一下。
“我没猜错的话，你其实根本不知道这本书里具体写了什么。你只知道名字和大概的内容，知道那是你哥留下的东西。”
苏棠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我能练成。”
她声音哑哑的，却倔强得很。
“我哥为了这本书，把命都搭进去了。我就是想知道，他到底在拼什么。如果……如果这本书真的有用，那我就练给他看。如果没用，那我也要亲自翻一遍，看看他最后几年到底在忙什么。”
顾辰沉默了几息。
“你想过没有，就算你练成了，他也看不见了。”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她别过头，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没说话。
顾辰没再问，他把那本书往前又推了推。
“这本书内还有一门假持之法。”
苏棠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