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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长老没再说话，转身往楼上走。
顾辰跟在他身后，一路上到了五楼楼梯口，孙长老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要的融宝法，就在藏经阁的顶楼。”他顿了顿，“不过顶楼有宗门的禁制，看之前需先立下天道誓言。凡所阅之书，未经宗门允准，不得外泄、不得私授、不得私自散播。违者，废修为，逐出山门。”
他看着顾辰，声音低了些。
“你可明白？”
顾辰点了点头表示清楚，孙长老看了他一眼，便带着他继续往上走。
顶楼比下面几层都小，光线也暗，只在墙角点了一盏油灯，火苗一晃一晃的。
书架靠墙摆着，上面稀稀拉拉放着几本书，薄薄的，封面泛黄。
孙长老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放在桌上。那玉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刻满细密的符文。
“把手放上去。”他说。
顾辰上前一步，把手按在玉牌上。玉牌冰凉，像是握着一块冰。
“弟子顾辰，今日入藏经阁顶楼，所见所闻，不得外泄，不得私授，不得私自散播。违者，修为尽废，逐出宗门，天地共鉴。”
顾辰把孙长老的话跟着念了一遍，话音刚落，玉牌上的符文亮了一下。
一股凉意从掌心渗进来，在经脉里游走一圈便消散无踪
顾辰心里清楚，这誓言已经成了，往后但凡他有外泄的心思，这誓言就会发作。
孙长老把玉牌收起来，抬了抬下巴。
“东面靠墙那个书架，专门放筑基融宝法的书籍，记得只有两个时辰时间。”
顾辰行了一礼，转身往书架走去。
东面靠墙的书架不大，上下三层，摆得满满当当。
他扫了一眼，全是与筑基融宝有关的典籍，比他预想的多得多。
最上面一层放着几本厚的，是关于融宝之法的书。
中间一层分门别类，按金、木、水、火、土五行排开的宝物图鉴。
最下面一层是些薄册子，大多是历代弟子留下的心得手札。
顾辰把那本《五行融宝论》，又从最上面那层抽出了出来。
他翻开看了几眼，眉头渐渐皱起来。
书上写得明白，五行融宝，不是把五件宝物堆在一起就行。
要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一件一件嵌进去。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顺序不能错，嵌第一件的时候，就要为后面四件留出位置。
嵌第二件的时候，要让新宝物和旧宝物生出感应。嵌到最后一件，五行相生，循环不息，道基自成。
方法写得很清楚，但再看下去，每一页都写着同样的字眼——“难”、“极难”、“非大毅力者不可为”。
他又翻了几页，看到一段批注，字迹比正文潦草，像是有人随手写上去的：建宗以来，尝试五行筑基者不下百人，无一人成功。非功法之过，乃人力有穷时。五行相生，说来容易，做起来才知道，每多嵌一件，难度便翻一倍。嵌到第五件时，前面四件宝物的力量会同时反噬，道基稍有松动，就是灭顶之灾。
他把这本书放下，又翻了翻最上面那层其他几本，大多是讲单属性、双属性融宝的，都比五行融宝法厚得多，也详细得多。
他不再看最上面那层，转而去看中间那层按五行排开的册子，各个类型的宝物用处和出处都在图鉴之中。
顾辰把这些册子看完并记住就又了放回去，又蹲下去翻最下面那层历代弟子的心得手札。
第一本翻开，上面写着：弟子张元，火木双灵根，欲以火木双属性筑基。备火元晶一枚、青木灵髓一滴。嵌火元晶时一切顺利，嵌青木灵髓时两股灵力相冲，道基碎裂，修为跌回炼气。慎之慎之。
第二本：弟子李承风，水灵根，以玄水珠筑基。融宝顺利，道基稳固。只是嵌完玄水珠后，再想嵌第二件时，发现道基已满，无处可嵌。早知如此，当初就该选小一点的宝物。
第三本、第四本、第五本……他翻了好几本，单属性、双属性的成功例子不少，五行筑基的一个都没有。
他把最后一本放回去，站在书架前沉默了好一会儿。
孙长老没骗他。五行融宝的法门有，但从没有人成功过。不是功法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他把书放回书架上，转身走回去。孙长老还站在那儿，没走。
“看完了？”他问。
“看完了。”
孙长老没问他看了什么，转身往楼下走。顾辰跟在他后面，一路下楼，出了藏经阁。
月光已经把青石板路照得发白。孙长老站在门口，背着手，看着远处。
“回去吧。”
顾辰站在他身后，行了一礼。
“多谢长老。”
孙长老没回头，摆了摆手，转身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