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军备竞赛从捡破烂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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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药是能响了,但我们仨看着地上那点可怜的原料储备,心情就像过年放完了最后一挂鞭炮——得劲是得劲,可接下来就没得玩了。
    “这点硝,这点硫磺,”周德兴掂量着几乎见底的口袋,愁眉苦脸,“也就够再听两声响,还是闷屁那种。嫂子,咱这‘开山’大业,不能就指望这吧?”
    “指望肯定不能指望,”我也头疼,“问题是,上哪儿搞更多原料去?硝土还好说,多跑几个乱葬岗、老厕所、牲口棚墙角,总能刮点。硫磺呢?这玩意儿可不好找。”
    朱元璋一直没说话,蹲在地上,用树枝划拉着什么。我凑过去一看,好像是在画营地周边的地形草图,在一些地方打了叉,又圈了几个圈。
    “硫磺,”他忽然开口,树枝点在一个圈上,“城西三十里,有座荒山,叫硫磺山。老辈人说,那山石头缝里,有时候能抠出黄石头,能烧,有怪味,可能是硫磺。”
    “硫磺山?有这好地方?”周德兴眼睛一亮,“那还等啥?去挖啊!”
    “山里有狼,有瘴气,路不好走。”朱元璋看了他一眼,“而且,那是元军巡哨的边缘,容易撞上。”
    “那也得去!”周德兴一拍大腿,“总比在这儿干瞪眼强!撞上元狗,砍了就是!狼?正好打回来加餐!”
    我看向朱元璋:“老板,你的意思呢?”
    朱元璋收起树枝,站起身:“要去。但不能这么去。得准备。”他看向我,“硫磺什么样,怎么认,怎么采,安全?”
    “硫磺一般是黄色晶体,或者块状,有臭味,像……臭鸡蛋。用火一烧,是蓝火苗,有刺鼻的二氧化硫味,有毒,不能多闻。”我快速回忆着中学化学知识,“采的时候最好用工具,别用手直接拿。如果量大,最好有厚布口袋装着,密封好,不然味大。还有,在硫磺矿附近,空气可能也有毒,不能久待,要点火把试空气,火把灭了或者烧得不旺,就不能进。”
    朱元璋和周德兴听得很认真。尤其周德兴,听到“有毒”、“臭鸡蛋”,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很坚定:“有毒也得去!为了咱的‘大炮仗’!”
    “那就这么定了,去硫磺山。”我一锤定音,“但去之前,咱们得把家里这点‘余粮’藏好,再把营地周边的硝土资源‘勘探’一下,能多刮点是点。顺便,还得想法子搞点趁手的工具,挖矿总不能还用手和破木片。”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家庭小作坊”兵分两路,开始了“原料大采集”行动。
    朱元璋带着周德兴,开始“勘探”营地周边的硝土资源。他们俩,一个冷面煞神,一个混世魔王,组合在一起,效率惊人。今天去掏老茅坑后面的墙根,明天去扒塌了的老宅地基,后天去牲口棚边上的排水沟刮地皮。所到之处,不仅硝土被刮得干干净净,连带着附近的野狗野猫都吓得绕道走——主要是周德兴那“借东西”的架势太凶,仿佛不是来刮土,是来抄家。
    而我,则光荣地担负起了“工具改良”和“后勤保障”的重任。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搞军工,没点好工具怎么行?
    首先,是挖土的工具。那把旧镐头已经快散架了,我找了块还算硬的石头,用朱元璋的刀(他肉痛地借了我半天),一点点把镐头重新敲打、磨尖,虽然依旧寒酸,但至少能用了。又用捡来的废铁片和木棍,勉强绑了把小铲子。
    其次,是容器。熬硝的瓦罐只有一个,不够。我盯上了营地垃圾堆里那些被扔掉的、破了但没完全碎掉的陶器。带着周德兴忽悠来的一个小学徒(叫王二狗,人挺老实),在垃圾堆里刨了一天,捡回来几个豁口大小不一、但主体完好的破罐子、破坛子。洗干净,用泥巴把裂缝糊上,晾干,居然也能凑合用。
    再者,是防护。我让王二狗去收集了大量的、柔韧的干草,又偷摸拆了一件实在不能穿的破衣服,用草和布条,编了几个简陋的、能罩住口鼻的“口罩”,虽然防毒效果基本为零,但至少能挡点灰,心理安慰也是好的。我还用剩下的布,做了几副粗糙的“手套”,给周德兴和朱元璋挖硝土时用,免得手被腐蚀。
    最后,是运输。原料多了,总不能一直用衣服兜或者手捧。我又把主意打到了垃圾堆,找了几条破麻袋,洗洗补补,居然也能用。还捡了个没底的破背篓,用藤条重新编了底,虽然丑,但能装东西。
    几天下来,我们的“军工后勤部”初见雏形。工具虽然依旧寒酸,但比之前赤手空拳强多了。朱元璋和周德兴刮回来的硝土,也有了像样的容器分装、储存。
    然而,就在我们紧锣密鼓准备“硫磺山远征”的时候,麻烦找上门了。
    不是郭天叙,是比郭天叙更麻烦的——营里其他眼红的士卒。
    我们这几天到处刮地皮、捡破烂,动静虽然尽量小了,但架不住营地就这么大,总有眼睛看着。尤其朱元璋和周德兴刮硝土,专挑那些“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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