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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的骚动，但很快平息。几个骑兵聚在一起，似乎在商量什么。然后，一个骑兵脱离队伍，举着一支火把，独自朝着谷口小跑而来，在距离寨墙约百步的地方勒住马，举起火把，对着寨墙方向喊道：
“墙上的人听着！我们是濠州郭元帅麾下！奉郭元帅将令，收拢旧部，重整旗鼓！敢问是哪位兄弟在此驻扎？主事的英雄，可否出来答话？”
声音洪亮，带着一股行伍之气。
郭元帅？郭子兴？！他没死？还派人出来收拢旧部了？
寨墙上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议论。周德兴眼睛瞪得溜圆，看向朱元璋。赵铁柱和张老疤也面面相觑。孙老头握着弓的手松了松，又握紧。
朱元璋伏在垛口后，眼神闪烁不定。郭子兴？他不是被困在濠州，生死不明吗？怎么突然派人出来了？是真是假？如果是真，是来收编，还是来……吞并？如果是假，是“下山虎”或者元军的诡计？
“朱大哥，怎么办？”周德兴凑过来，声音发干。
朱元璋没立刻回答，他死死盯着谷外那个举火把的骑兵，又看了看后面那支黑压压的队伍。过了半晌，他才缓缓起身，但并没有完全暴露在垛口外，只是提高了声音，对着下面喊道：
“下面的兄弟！你说你是郭元帅麾下，有何凭证？濠州城破，郭元帅下落不明，我等流落在此，不敢轻信！”
那骑兵似乎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物，对着寨墙晃了晃，火光下，隐约是一块金属令牌的形状。“此乃郭元帅亲卫令牌！上面有郭元帅印信！兄弟若不信，可派人下来查验！另外，我等带有郭元帅手书，要交予附近义军头领！不知墙上主事的英雄，尊姓大名？”
查验令牌？手书？听起来像模像样。但谁能保证令牌不是抢的，手书不是伪造的？
朱元璋沉吟片刻，对周德兴低声道：“放吊篮下去，把令牌吊上来看看。小心有诈。”
周德兴立刻让人用藤蔓做了个简易吊篮，从寨墙上放了下去。那骑兵倒也配合，下马走到寨墙下，将令牌放入篮中。吊篮升起，令牌送到朱元璋手中。
那是一块黄铜令牌，做工粗糙，边缘磨损，正面刻着“濠州义军”几个字，背面是模糊的缠枝花纹和一个方形的、刻痕很深的印痕——确实是郭子兴麾下中低级军官常用的令牌款式。但真假，仅凭这个，难以断定。
“令牌看着像真的。”孙老头凑过来看了看，低声道，“但这玩意儿，元军那儿说不定也有缴获。”
朱元璋把令牌扔给周德兴，对着下面再次喊道：“令牌暂可一信。但郭元帅手书，要交予何人？我等头领不在，我做不了主。”
他还在试探，不想立刻暴露自己身份，也想看看对方到底知道多少。
那骑兵似乎有些意外，犹豫了一下，道：“郭元帅手书，是给附近各路义军头领，号召大家摒弃前嫌，共抗元狗，收复濠州！特别提到，要寻找朱重八、徐达等旧部！不知朱重八朱九夫长，可在此处？”
直接点名了！而且是朱重八和徐达一起！对方的情报很准确！要么真是郭子兴的人，要么就是对我们和徐达都做过详细调查的势力！
寨墙上，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朱元璋身上。
朱元璋知道，瞒不下去了。对方能准确说出他的名字和之前的职务，还知道徐达，假的可能性降低了些。但越是如此，越要小心。
“我就是朱重八。”朱元璋终于完全站直了身体，走到垛口前，让火把的光能照到他的脸，但手依旧按在刀柄上，“郭元帅有何吩咐？”
看到朱元璋露面，那骑兵似乎松了口气，抱拳道：“原来是朱九夫长！失敬！郭元帅有令，命朱九夫长、徐达徐百户，即刻率领本部人马，前往东南五十里外鹰嘴峰集结！三日后，郭元帅将亲临鹰嘴峰，主持会盟，共商大计！这里有郭元帅给朱九夫长的亲笔信，请朱九夫长过目！”
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小卷轴，双手举起。
“放吊篮。”朱元璋沉声道。
卷轴被吊了上来。朱元璋小心地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张粗糙的黄麻纸，上面用潦草但有力的笔迹写了几行字，大意确实是号召旧部集结于鹰嘴峰，并点名朱重八、徐达等人务必前往，落款是一个歪歪扭扭的“郭”字花押，还盖了个模糊的红色印记——像是郭子兴的私章，但印泥很差，看不太清。
笔迹……朱元璋以前见过郭子兴的军令，似乎有点像，但也不敢百分百确定。私章更是难以辨别。
“徐达可知此事？”朱元璋问。
“已派人前往知会徐百户。想必此刻也已接到消息。”骑兵答道。
朱元璋沉默着，看着谷外那支沉默的队伍，又看了看手里的“手书”，眼神变幻。去鹰嘴峰？郭子兴如果真的没死，还拉起了队伍，召集旧部，这倒是个机会，一个跳出深山、重新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