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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天叙的注意力被“硝石制冰”勾走,我们难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地里的种子还没动静,但李狗剩和孙老蔫看得很紧,每天早晚都去转悠,用石头和树枝把地边新冒出来的、不知名的杂草苗拔得干干净净,比我这个“技术指导”还上心。
胡铁头的铁匠棚也修好了,虽然看起来比之前更破,但炉子重新垒了,工具也勉强凑合能用。他见到我们,态度恭敬了不少,还主动提出,可以用剩下的边角料,帮我们打几件“顺手的小玩意儿”,算是还点人情。
朱元璋没要“小玩意儿”,只要他帮忙把之前私藏的、那几个品相不太好的箭镞,重新淬火、开刃,弄得更锋利些。胡铁头二话没说,干得特别卖力。
硝石制冰那边,郭天叙派去的亲兵果然搞不定。不是硝石溶液配比不对,就是保温措施不到位,折腾了几天,弄出来的冰要么不成形,要么化得快,还浑浊不堪。郭天叙发了脾气,又把朱元璋叫去“问计”。
朱元璋按照我们商量好的,给了点“改进建议”——硝石要尽量提纯,最好用熬煮结晶过的;装水的容器要小,要深;大缸里的硝石溶液要经常搅拌,保持低温;制好的冰要立刻取出,用棉絮或厚布包裹,放在地窖或阴凉处保存。
这些建议半真半假,增加了操作难度和成本,但也确实能稍微提高点成功率。郭天叙得了“新方子”,又督促手下继续折腾。我们则乐得清静,正好趁此机会,处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火药的实际应用测试。
之前的爆炸试验,证明了火药有威力。但怎么用,用在哪儿,用多大分量,都需要更具体的数据。尤其是,我们得为未来可能出现的、不得不使用火药的情况,做好预案。
“不能在营附近试了。”朱元璋看着窗外郭天叙手下那几个人忙忙碌碌搬硝石的背影,“动静太大,容易引来元军巡哨,也瞒不过郭天叙。”
“那去哪儿?”周德兴问。
朱元璋展开一张他最近凭记忆画的、营地周边的简易草图,手指点在一个标了叉的地方:“这里,黑风沟。离营十五里,是个死胡同般的山沟,两侧崖壁陡峭,回声大,但声音不容易传远。沟底有条季节河,现在干了,全是乱石。人迹罕至,元军巡哨也很少去那里。”
“黑风沟?我好像听老兵提过,”周德兴回忆道,“说那地方邪性,以前闹土匪,后来不知怎地都死绝了,阴气重,平时没人敢去。”
“正好。”朱元璋收起草图,“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带上火药,陶罐,***,还有……咱们新弄的箭镞。”
“箭镞?带那玩意儿干啥?”我不解。
“试试效果。”朱元璋只说了三个字。
第二天,天不亮,我们仨再次化身“摸金校尉”,带着装备,悄悄溜出营地,直奔黑风沟。
沟如其名,入口狭窄,里面幽深曲折,光线昏暗,两侧是刀削般的黑色崖壁,寸草不生,只有冷风在沟里打着旋,发出呜呜的怪响,确实有点瘆人。
我们走到沟底最深处,找了个相对宽敞、三面是崖壁的地方停下。这里回声效果最好,声音不容易散出去。
“先试箭镞。”朱元璋示意周德兴。
周德兴从背囊里拿出一把简陋的弓——就是用硬木和麻绳临时绑的,还有几支用笔直树枝削的箭杆,安上了胡铁头重新加工过的箭镞。他张弓搭箭,瞄准三十步外一块凸起的、脸盆大小的黑色岩石。
“嗖!”
箭矢离弦,在空中划出一道不甚优美的弧线,但去势颇疾。“铛”一声脆响,箭镞狠狠钉在了岩石上!虽然没射穿岩石,但箭头深深嵌入石中,箭杆剧烈颤动。
“好!”周德兴兴奋地低喝一声,“这箭头,硬!比营里发的强多了!”
朱元璋走过去,用力拔出箭矢。箭镞的尖端有轻微磨损,但整体完好,没有崩裂。“嗯,能用。”
接下来,是重头戏——火药应用测试。
这次我们不满足于听响了。朱元璋想测试几种具体应用场景。
第一项:破门(或破墙)。
我们找了个崖壁上天然形成的一道狭窄缝隙,用石头和泥巴勉强封堵,模拟一扇薄弱的木门或土墙。我把一个装了小半罐火药的陶罐,塞进缝隙深处,用碎石固定,插上长长的***。
“轰——!”
一声闷响在狭窄的沟底回荡,震得耳朵嗡嗡响。硝烟散去,那道石头和泥巴封堵的“门”,被炸开了一个脸盆大的豁口,周围的石头也被崩飞不少,威力足够破开一般的门户或薄弱墙垣。
第二项:杀伤(破片)。
这次,我们把火药装进一个薄一点的陶罐,然后在火药周围,塞满了碎石、碎铁渣(从胡铁头那儿要的边角料)、还有我们自己捡的一些尖锐碎骨。这是一个简易的“破片杀伤装置”。
我们把罐子放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