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军营施工队,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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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还没亮透,我就被冻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物理醒——感觉有冰碴子顺着脊椎往下掉,整个人从“吊床”上弹坐起来,差点把那个脆弱框架给掀翻。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这破地方的冬天,比特么东北工地半夜赶工还邪乎。我摸了摸额头,还好,没发烧,就是这具身体虚得厉害,手脚冰凉,像刚从冷库里捞出来的冻肉。
    土炕那边,朱元璋同志已经不在原位了。
    我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隐约有“沙沙”的扫地声,还有极轻的、刻意放慢的脚步声。行,起得挺早,看来昨天那句“嗯”不是敷衍。
    我搓了搓冻僵的手,从“吊床”上挪下来。脚一沾地,那酸爽,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昨天挖坑的后遗症来了。我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四肢,开始执行我昨晚制定的“生存计划A(早餐篇)”。
    屋里能搜刮的东西昨天已经搜刮干净了,连点能烧的干草都没剩下。我走到门边,拔开那根细得可怜的门闩,推门。
    嚯!一股子清晨的、混杂着马粪、泥土和劣质烟草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提神醒脑,效果堪比风油精抹太阳穴。
    营地里还很安静,大部分窝棚都关着门。远处帅府方向倒是隐约传来点动静。我缩了缩脖子,裹紧身上这件裁剪得奇形怪状的红嫁衣(下摆被我撕了做吊床,现在长度刚到膝盖,风一吹,凉飕飕),开始我的“晨间侦察”。
    目标一:食物来源。
    我像只偷油的老鼠,沿着窝棚之间的缝隙慢慢溜达,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地面、墙角、垃圾堆。别说,还真有发现。
    营地边缘,靠近马厩(臭味来源地之一)的墙根下,长着几丛蔫了吧唧、但顽强活着的灰绿色植物。我凑近一看,眼睛亮了——荠菜!虽然被冻得半死不活,叶子也又小又老,但这玩意能吃!凉拌、做汤、包饺子(如果有面和肉的话)都行!纯天然无污染野菜!
    我立刻蹲下,用冻得不太灵活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把那些还能看的叶子掐下来。没有袋子,我就撩起嫁衣前襟,兜着。动作看起来可能不太雅观,但谁在乎?饿肚子的时候,体面是啥?能吃吗?
    掐了小半兜,我又在另一个背风的土坡后面,发现了几棵叶片肥厚、边缘带锯齿的植物。嚯!蒲公英!这也是好东西,清热去火,虽然有点苦,但烫一烫拌着吃,或者晒干了泡水,都是穷苦人家的“宝贝菜”。
    我正撅着屁股挖蒲公英的根(根也能吃,还顶饿),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
    “喂!你干啥呢?!”
    我手一抖,差点把蒲公英根撅断。回头一看,是个穿着破旧红袄、提着个破木桶的年轻士卒,正瞪着眼睛看我,表情介于警惕和好奇之间。
    “挖菜。”我言简意赅,晃了晃手里沾着泥的蒲公英。
    “这玩意儿能吃?”那士卒凑近两步,怀疑地看着我手里的“杂草”,“这玩意儿不是喂猪的吗?还苦了吧唧的。”
    “能吃。”我把蒲公英扔进“衣兜”里,“洗干净,焯个水,拌点盐(如果有的话),就是一道菜。总比干啃杂粮饼强。”
    那士卒将信将疑,但眼神明显在我“衣兜”里那点绿意上多停留了几秒。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没再说什么,提着桶往水井那边去了。
    我继续我的“荒野求生”。运气不错,又在一片向阳的、相对干燥的地方,发现了一些干枯的、带着小刺的藤蔓。我扒拉开积雪和枯叶,在下面找到了几个皱巴巴、但还没完全烂掉的——野山药豆!个头很小,跟花生米差不多,但这是淀粉!是优质碳水化合物!
    我如获至宝,把能找到的山药豆都抠了出来,小心地放进“衣兜”。这下,早餐的食材算是有谱了。
    目标二:水源与火源。
    我绕到营地公用的水井边。井台结着厚厚的冰,一个老卒正在慢悠悠地摇辘轳打水。井水看起来还算清澈,但我心里打了个问号——这井离马厩和那个露天旱厕可不远。回头得想办法让朱元璋弄点明矾或者草木灰来,简单沉淀过滤一下,烧开了再喝。
    火源……我看到几个早起的士卒,正围着几个简陋的土灶,用捡来的湿柴生火,浓烟滚滚,呛得人直咳嗽。火折子我有(嫁妆里的),但缺个能稳定烧水煮东西的“锅”。
    我正琢磨着是回去用那个破瓦罐凑合,还是想办法“借”个铁锅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营地角落的垃圾堆里,好像有个反光的东西。
    我走过去,用脚拨开上面的烂草和破布。嘿!一个半边瘪了、但没漏的旧铁皮水壶!虽然锈迹斑斑,壶嘴也歪了,但洗刷干净,烧水煮菜绝对没问题!
    “开工大吉!”我美滋滋地把铁壶捡起来,在衣服上蹭了蹭灰。这运气,简直了。
    等我抱着“衣兜”野菜和“战利品”破水壶,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我们那间“豪华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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