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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逃。
陈无咎将手上残留的纸浆甩掉,面色微沉。
秽气。
极重的秽气。
净邪符专破阴煞,对尸气、鬼气、怨气都有克制之效,唯独对上产褥之血与难产之怨交织而成的秽气时,克制就会变成被克。
符纸遇秽气则化,整道符的根本都被污秽所破。
他一把拉住沈忘言,“走,先离开这里。”
两人快步走出灵堂,陈无咎在门槛前施了一道锁邪阵,将灵堂内的秽气暂时封在门板之内。
沈忘言被他拉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把院门也带上,免得再有闲人闯进去。
两人穿过小巷,走回镇子主街上,沈忘言这才把卡在喉咙里的话一口气吐出来。“陈道长,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镇灵符贴不上去,净邪符又……”
“像是血袄煞…”陈无咎眉头紧皱,“但又有些不对,需要进一步证实。”
沈忘言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那我先去买点东西。”也不说要买什么,转身便往街上跑。
陈无咎回到客栈时,大厅里坐了几桌正吃饭的客人。
他扫了一眼,挑了一桌人最多的走过去,拱手作了个揖,替那桌客人将酒菜钱全付了。
几个食客又惊又喜,连忙拉他坐下问有什么事。
陈无咎只说自己是从外地来的行脚道人,途经此地看见好几家同时在办白事,心里奇怪,想问问缘由。
几个食客七嘴八舌地抢着说,你一言我一语,倒也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挂孝的那三家,都是新媳妇难产而死。第一家姓周,是镇子东头的周木匠家,儿媳怀了足十月,临盆时胎位不正,接生婆忙了一整夜也没能把孩子接出来,大人小孩都没保住。
第二家姓刘,在西街开杂货铺,过门不到三个月的新媳妇在河边洗衣服时滑倒,动了胎气,抬回家没多久便断了气。
第三家就是又出事的那户,姓林。
娶亲不到一年,小两口感情极好,本想安安稳稳过日子,谁知生产时也是难产。
“三家都是难产…”陈无咎若有所思,“本地近来可有怪事发生?”
“有的呀!”
一个年长的食客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前几日有人夜里走夜路从河边过,瞧见一个穿红衣裳的女人蹲在石板上洗衣服。
洗着洗着就哭起来,边哭边说‘还我孩子……还我孩子……’那人吓得拔腿就跑,第二天就发起高烧,到现在还没好。”
这时,沈忘言也从客栈门口跑进来,怀里抱着个布包,里面是一面红框铜镜,还有几把红梳子。
铜镜和梳子都是崭新的,红漆鲜艳,边缘还沾着几粒没清理干净的细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