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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看著姜小帅，亮出没电关机的手机，清晰地说道。
“我是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我叫吴所畏。”
姜小帅愣住了，脑子里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瞬间和眼前这个穿著旧校服，一脸风尘僕僕的男生对上了號。
线上骚扰还不够，来线下堵他？
这人没病吧？
他警惕心一下子提到了最高。
没等吴所畏再开口，就已经斩钉截铁地拒绝。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
“但我不会和孟韜分手，你死了那条心吧。”
“如果你要对孟韜不利，我不会放过你。”
吴所畏瞬间感到一阵无力，有种打仗了，他饿了三天三夜，累死累活衝去战区捡国际援助，吭哧吭哧扛回家，发现麵粉袋里是沙子的无力感。
毁灭吧。
直接把姜小帅打晕扛走吧。
他深呼吸好几下，硬是將心態掰回来，苦口婆心地劝。
“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信我一次又不要钱，为什么不信呢？”
姜小帅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个执著的傻子。
“信你確实不要钱。”
“但信你，我会单身。”
吴所畏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还想再说什么，姜小帅已经不耐烦地转过身，准备上楼。
吴所畏一步上前，拦住了他。
他决定换个策略，不能逼得太紧。
“那个，你看著现在这么晚了，外头怪不安全的，兄弟……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姜小帅狐疑地將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这人长得確实不赖，皮肤白净，一双大眼睛此刻正恳切地看著他，配上那身洗旧了的校服，怎么看都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没什么攻击性的样子。
就是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但他是个弯的，还跟男朋友同居，领个男的回家像什么话？
吴所畏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难道你忍心我流落街头吗？”
就在姜小帅犹豫的时候，刚才在烧烤店的几个醉汉晃晃悠悠地朝他们走过来，迷迷瞪瞪的眼睛看到吴所畏，瞬间亮了起来。
“哟，小帅哥还没走啊？”
“一个人多寂寞，来陪哥哥们玩玩儿。”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姜小帅皱起眉，重重地嘆了口气，终究还是不忍心。
他侧过身，用下巴点了点楼道口。
“上来吧。”
吴所畏顿时鬆了口气，高兴地跟了上去，態度殷勤得像个小跟班。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能住一晚，就能住一个周末。两天时间，慢慢磨，他就不信不能动摇姜小帅。
一进屋，吴所畏跟回了家一样，立刻四处张望，寻找著插座。
他的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
墙上掛著两个人的合照，牙刷是情侣款，阳台上还晾著两件尺码不同的同款外套。
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著，姜小帅有多爱孟韜。
吴所畏的心沉了下去，忽然觉得自己的任务艰巨得像是在移山。
那股弄死孟韜的念头，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
黑色的奔驰在s市的环城高速上疾驰，车影像一道利刃，劈开沉沉夜色。
车內气压低得能让人生出窒息感。
宠物蛇小醋包盘在池骋手臂上，不安地收紧了身体，冰凉的蛇鳞仿佛沾染上了主人的燥热，烫得有些不正常。
池骋一下飞机，解锁手机的瞬间，屏幕上就跳出了吴所畏的未接来电提醒。
心头那点舟车劳顿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
可他拨回去，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一遍，两遍……
这是第十九遍。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池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握著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
关机？
早不关，晚不关，偏偏在他回电话的时候关机？
是在跟那个野男人鬼混，激烈到不方便接电话？
好，好的很。
池骋脑中已经不受控制地勾勒出某些画面，十九岁的吴所畏，对著別的男人笑，用那双看谁都显得无辜的眼睛看著別的男人，指不定还抱在一起……
越想，心头的火烧得越旺，连带著看挡风玻璃外的整个世界都不顺眼。
怒火“噌”地一下窜上天灵盖。
“你说，他现在在干嘛？”
小醋包吐了吐信子，往他指缝里缩了缩，不敢动弹。
“是不是忘了自己有主了？”池骋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危险意味浓得化不开，“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